四目相對。男人看著木左,眼神里是警惕與困惑,還有一絲深深埋藏的絕望。他動了動嘴唇,想說什么,但喉嚨里只能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他試著動了動身體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那被折磨了數(shù)百年的四肢恢復了知覺。
他低頭,看到了自己手腕和腳踝上那新生的粉色皮膚。他愣住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,再次看向木左。這一次,他的眼神不再是警惕,而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。他看著木左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木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他站起身,從旁邊的木桶里,用一個還算干凈的杯子舀了一杯水,遞到男人面前。他不知道該說什么,只能用直接的方式表達善意。
“喝水?!彼f道。
男人沒有接。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木左,那只獨眼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。
良久,他才用嘶啞的聲音,問出了他蘇醒后的第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是誰?”
那個男人沒有去看木左遞來的水杯。他的右眼,那只唯一能看見光明的眼睛,牢牢地鎖定在木左的臉上。
瞳孔深處,有什么東西在劇烈地攪動,是三百年來凝固的冰層被外力敲擊時產(chǎn)生的裂紋。他看著這個身上散發(fā)著青草氣息的陌生男人,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。
他試圖從那片純粹的綠色里,分辨出哪怕一絲一毫,他所熟悉的惡意與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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