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戩闔上眼睛,不肯再看他。
孔宣揉了揉疼得受不住的心口處,忽然又笑,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褪去鮮血淋漓的衣衫,孔宣吻楊戩的肩膀,腥甜喚醒味覺,喚醒嗜血的本性,他猝不及防地露出獠牙,發(fā)狠地撕咬下一塊皮肉。
像饑餓多天的野獸終于覓到獵物,迫切地撕咬,咀嚼,吞咽。
反復(fù)地撕咬,咀嚼,吞咽。
鮮血如溪流一般靜謐流淌,匯聚成泊。撲鼻的血腥味勾得眾妖口舌生津饑腸轆轆,肉身成圣的身體應(yīng)是大補(bǔ),若能吃上一些修為必將大漲。不知道能不能剩些殘羹,哪怕剩下些骨頭也好。
妖怪吃人是這么吃的嗎?楊戩不合時宜地想,只是痛而已,算不得什么,天庭十大酷刑他都一一受過了,更何況痛過之后,身體飄忽忽的,輕盈的像風(fēng)。
有一點(diǎn)冷。
楊戩睜開眼,他看見自己的左臂只余下森然血腥的骨架,上面掛著模糊的碎肉??仔某韵嗾劜簧习朦c(diǎn)優(yōu)雅,與平日里大相徑庭。腿部也被啃干凈了。越來越冷,生機(jī)在漸漸流失。吃到內(nèi)臟了吧,什么時候能死掉。
可是意識模糊中,他聽見孔宣說:“想死是吧,你做夢!我說舍不得你死,你到底懂不懂?。俊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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