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戩的身上已很難找到一塊完整的皮肉,手腕腳腕等皮薄處甚至可見鮮紅的骨頭,他像死了一樣寂靜無聲。
比起楊戩的慘狀,孔宣也沒有好到哪里去,雪白的衣服上濺滿了血,連臉上都掛著血珠。他雙目猩紅,目眥欲裂中滾出一滴滾燙的淚來,顯得可怖又可憐。
孔宣后退幾步,又踱步回來,他蹲下身托起楊戩的后背,糊了一手溫?zé)狃ず难?br>
楊戩這個人,明明比他更冷血,比他更無情,血竟也是滾熱的。
綠水可以確信孔宣是真的瘋了。受刑之人如同無風(fēng)的湖面不起漣漪,施虐的人卻瘋瘋癲癲,笑哭不明。我對你不好嗎?綠水無聲地重復(fù)這句話,抬起了嘴角。真佩服楊戩在聽到這句話時能不笑出來,孔宣當(dāng)真以為他對楊戩很好嗎?唉,他的主人,現(xiàn)在更憤怒在眾妖面前丟了面子,還是更憤怒真心被欺騙?恐怕是后者更多吧,不然怎會問出那種丟臉的問題。
搖了搖頭,綠水不再去想他們的愛恨糾葛,只暗自期盼自己可以逃過一劫。對那個灰飛煙滅的少年,她心有戚戚。
“楊戩,楊戩......”孔宣搖晃懷中的人。
好疼。
楊戩心煩得不想搭理,孔宣便一直叫。比起疼痛,這樣詭異的魔音穿腦更為難挨,幾經(jīng)忍耐后,楊戩還是睜開了眼睛。
“為什么不殺了我?”
見楊戩終于有反應(yīng),孔宣笑了,盡管一臉血跡襯得他這個笑猙獰如惡鬼,比哭好看不了多少。他低聲道:“楊戩,你的記性真差,那我無妨再說一次,我舍不得你死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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