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習很辛苦,但她現(xiàn)在覺得每天被做不完的事情填滿,忘記去懷疑它們的意義,生活反而更踏實。蘇格拉底說,未經(jīng)審視的生活不值得過。但人若審視得太多,豈不是注定惶惶不可終日?她或許知道那種感覺。
她還記得他用了一個詞語,“幸?!?。這大概是一種停留在未經(jīng)審視的情緒,她想。去年讀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,讀得混混沌沌,記不住人名,故事也不太分明,但只記得里面的人總在講論“幸?!币皇?。“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,不幸卻各有各的不幸?!睂τ诩遥f般差異、風景各殊的不幸是不是遠b無聊的幸福更迷人?托爾斯泰的書就像冰天雪地里長出的魔法,雪山里的冰美人也會喜歡那份光芒普照卻透著寒氣的富麗堂皇嗎?
落款——本來她覺得沒什么好落的,沒必要鄭重其事地書上大名,也不是不知道是她。但結(jié)束在這里,好像有種有始無終、空蕩蕩的感覺,就在落款的位置畫了一個小狗態(tài)的自己。
只是很短的話,不到三分鐘就能讀完,但她寫得磕磕絆絆。先是在手機便簽上,寫完又刪改,去除不必要的口語,字跡工整地謄抄下來——不小心用了隨手撕來的草稿紙,只好偷來敬亭的玫瑰香水稍作偽裝。自由之水,這個名字好。
一連熬了好幾個夜,她才真正忙完這件事,將心情完整裝進信封,蓋上火漆印章。本來一早過去就可以交給他,但她怕晚上的見面因此變得尷尬,猶豫到晚上才給。明天也可能尷尬,但是明天的尷尬就管不著了。
在拿回手機的同時,她默默將信擺在桌上。
按他含蓄的X格,應該也會不動聲sE地收下。
然而,她的手指才離開信封,他就將信接過,端在手里問:“給我的嗎?”
不是給你,難道是拜神仙?
小鐘低著頭,講話也不敢大聲,只微微地“嗯”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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