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的腫痛在連日的抄書下變得更嚴重了,指尖因長久執(zhí)筆磨得發(fā)紅,稍一用力便傳來細密的刺疼。
扶盈的字跡依然工整,只是落筆越來越緩,每一劃都需竭力壓住腕間的顫抖。
嚴嬤嬤對此視若無睹,僅在收送抄紙時,目光會無聲掠過她紅腫的腕骨與青白的指尖,隨即將紙頁仔細理入特制的錦匣。
那匣子每日傍晚由高德勝遣小太監(jiān)取走,次日清晨送回,偶爾有一兩張被朱筆圈出,旁邊批注:“筆力浮散”或“架構(gòu)不正”。
那是必須重寫的。
對扶盈來說只是無聲的磋磨。
深秋寒意漸濃,永安g0ng地炕燒得半溫不火,或許是因為沒了人氣,殿內(nèi)總浮著一層驅(qū)不散的Y冷。扶盈開始咳嗽,起初只是喉間g癢,后來x腔里也悶悶作響。嚴嬤嬤命人煮了姜茶,卻無甚效用。扶盈自己清楚,這病根多半起于心氣淤塞,藥石難醫(yī)。
這日午后,天sE沉晦如暮,零星飄起了細雪,打在窗紙上沙沙輕響。扶盈剛抄完一書末頁,擱筆r0u了r0u幾乎麻木的腕骨,正要起身,外間忽傳來不尋常的動靜。
不是送膳老嬤,也非取送錦匣的太監(jiān)。
靴底踏過g0ng院的石板,腳步沉穩(wěn),隨后是殿門外侍衛(wèi)壓低的稟報與甲胄摩擦聲。
扶盈的心驟然一緊,指尖深掐入掌心。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