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氣像凝固的膠,潮濕而沉重,吊燈的昏黃光芒在墻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于困樵坐在單人床上,雙手緊握,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目光不時掃向墻上的那幅畫——他未完成的風(fēng)景畫,被喬姿嫻不知何時偷來,掛在這里,像一個無聲的警告。
他的記憶一片迷霧,校車事故的火焰與尖叫斷續(xù)閃現(xiàn),讓他分不清現(xiàn)實與夢境。而更讓他不安的,是那個女人——喬姿嫻——她的存在像毒藥,緩慢滲入他的神經(jīng)。
喬姿嫻站在門口,穿著一條黑色絲綢睡袍,肩帶松散地滑落,露出鎖骨的弧線,在昏光下泛著瓷白的冷光。
她的紅唇微微上揚,眼神像獵人般審視著他,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溫柔。她知道如何用她的美貌、她的聲音、她的每一個動作,編織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,將于困樵困在其中。
喬姿嫻從不直接威脅,但她的每一句話都像精心設(shè)計的陷阱。她知道于困樵的弱點——他的罪惡感、他的自卑、他對事故真相的困惑。她利用這些,緩慢而精準(zhǔn)地侵蝕他的意志。
第一天晚上,她端來一盤精致的食物——牛排切成小塊,淋著紅酒醬汁,旁邊還有一小杯咖啡,香氣濃郁得讓人無法拒絕。她將盤子放在桌上,語氣輕柔:“吃吧,困樵。你需要力氣,才能想清楚接下來怎么辦?!?br>
她特意強調(diào)“想清楚”,仿佛在提醒他,他無處可逃。于困樵盯著食物,猶豫了片刻,最終拿起叉子。他知道她在觀察他,每一口都像在接受她的恩賜,每一次咀嚼都像在承認(rèn)她的控制。
她坐在他對面,雙手托腮,目光從不離開他的臉。她的注視有一種奇特的魔力,像在剝開他的靈魂,讓他感到赤裸而無助?!澳阒绬?,”
她突然開口,聲音低沉如呢喃,“我見過很多人,但沒人像你這樣……那么特別?!彼nD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抹戲謔,“你的眼神,藏著很多秘密,對嗎?”
于困樵的手一僵,叉子懸在半空。他想反駁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無話可說——她的語氣讓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罪,是否真的如她所說,注定無法逃脫。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