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欞灑進(jìn)李承淵的臥室,阿飛在大床上睜開眼,渾身酸痛如被碾碎的瓷器,喉嚨干澀得像吞了沙礫,啞得幾乎發(fā)不出聲。他的身體已被清理干凈,下半身涂上藥膏,隱隱的涼意掩不住使用過度的刺痛——腿交的粗暴、禁錮的恐懼、體液的凌辱,如潮水般涌回腦海。他蜷縮在被褥中,指尖攥緊床單,指節(jié)泛白,惶恐與疲憊交織,哭聲在喉嚨里打轉(zhuǎn),又被硬生生咽下。
他就這樣在床上蜷了一陣,終于咬牙撐起身體,走向洗漱臺(tái)。房間里有他慣用的牙刷和一套干凈衣物,原本是為他請教功課晚歸時(shí)準(zhǔn)備的。他拿起牙刷,手微微發(fā)抖,腦中閃過老爺?shù)男Γ骸靶∑拮?,別怕,有我在。”他曾以為這是寵愛,如今卻覺出一絲寒意——老爺從不介意他睡在李承淵房里,是信任,還是把他當(dāng)棋子?他換上衣物,動(dòng)作遲緩,內(nèi)心如一團(tuán)亂麻,卻不自覺邁開步子,走向李文瀾的書房。
書房門半掩,門里傳出壓低的爭執(zhí)聲。阿飛停在門外,心跳如擂鼓,屏住呼吸偷聽。李承淵的聲音冷硬,帶著壓抑的怒意:“父親,你把阿飛送到我床上,究竟想干什么?”李文瀾語氣平靜,帶著一絲意味深長,“承淵,你心里沒數(shù)嗎?你從花園那天起,就想這么干了,我不過是順了你的意。”
李承淵沉默片刻,再度開口,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,“您知道我會(huì)對他做什么,阿飛卻不知道。他那么小,那么信任您,您怎么忍心把他推給我?”他的語氣中夾雜憤怒、不甘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愧疚,像是在質(zhì)問父親,也在質(zhì)問自己。
李文瀾輕嘆一聲,聲音里多了幾分蒼老的疲憊:“我不推他給你,怎么知道你能干出什么?你不是孩子了,承淵,你是李家的長子。我知道你昨夜那樣對他,不只是欲望——你是想逼他怕你,逼他離開我,離開這個(gè)家??赡阆脒^沒有,他這點(diǎn)年紀(jì),走了,又能去哪?”
李承淵冷笑一聲,語氣坦然卻苦澀:“父親果然什么都明白。我是故意的,我就是要讓他怕我,怕到不敢再靠近。我從一開始就覺得,您對他太縱容了,寵得他像個(gè)長不大的娃娃。他這樣下去,永遠(yuǎn)是個(gè)玩意兒,不是人?!?br>
李文瀾頓了頓,聲音低啞,帶著一絲無奈:“你對他太狠,對自己也狠。你昨夜那樣弄他,是想斷了他的念想,可你沒想過,他信的不是只有我。你把他逼得太絕,后悔的是你自己?!彼O?,嘆道:“是我老了,眼皮子淺了,才讓你這么折騰他?!?br>
“您老了,可我還沒老。我得讓他知道,小孩子太聽話是沒好處的?!崩畛袦Y的語氣冷漠,卻透出一絲疲憊,像是在立誓,也像在說服自己。
正當(dāng)阿飛聽得茫然,書房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,李承淵大步走出,西裝筆挺,領(lǐng)帶一絲不茍,正撞上站在門外的阿飛。阿飛躲閃不及,臉頰瞬間白了,硬著頭皮小聲道:“大少爺……”。
李承淵停下腳步,深深地看著他,抬起手,似乎想觸碰阿飛的臉,手指卻在半空僵住,最終緩緩放下,轉(zhuǎn)而指指飯廳方向,沉聲道:“去吃飯,別耽誤。”
阿飛愣了愣,鼓起勇氣道:“大少爺……您吃了嗎?”他的眼神小心翼翼,像只受驚的小獸,既怕挨罵,又忍不住試探。李承淵瞥他一眼,扔下一句:“吃了?!北戕D(zhuǎn)身出門,皮鞋踩在走廊上,留下“嗒嗒”的聲響。
阿飛在書房外站了一會(huì),臉頰漸漸濕了,又慢慢被風(fēng)吹干。
他終于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(jìn)餐廳,腿間的酸痛讓他走得慢吞吞,腦子里還回蕩著李承淵的冷哼和李文瀾的嘆息。餐廳里,李尋歡正在灶臺(tái)間忙碌,穿著寬松的白色襯衫,袖子挽到手肘,系著一條舊圍裙,一頭微卷長發(fā)用綠色絲帶隨意束在腦后。他手里拿著一把菜刀,動(dòng)作流暢,正在切菜,灶上熱氣騰騰。聽見門口的腳步聲,他回頭一看,見是阿飛,嘴角一揚(yáng),笑得明亮,“喲,小繼母來了?昨夜睡得好嗎?”他的語氣輕快,帶著慣常的戲謔。
阿飛鼻子一酸,眼眶發(fā)熱,幾乎要撲過去抱住李尋歡撒嬌,像小時(shí)候那樣求他講故事哄自己??勺蛞沟年幱皦涸谛念^,他強(qiáng)忍住沖動(dòng),低頭安靜地走過去,低聲道:“我來幫忙?!彼闷鸬督o土豆削皮,手卻抖得厲害,魂不守舍,眼看就要削到手指。李尋歡瞥見,眉頭微皺,伸手輕輕抽走他的刀,語氣隨意:“削皮不急,先幫我洗點(diǎn)水果吧?!闭f完回到砧板前,刀鋒在他手中翻飛,切得干凈利落。
李尋歡在大學(xué)主修雕刻,拿刀手法嫻熟,做飯也拿手,不一會(huì)兒就端出一桌早飯:煎蛋、色拉、生滾粥、切好的水果,整齊擺在桌上,熱氣裊裊。阿飛坐在桌前,低頭拿起筷子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餓得肚子咕咕叫。他埋頭吃起來,臉頰鼓鼓的,筷子沒停過,很快就吃得物我兩忘。李尋歡坐在對面,嘴角掛著笑,一手撐著下巴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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