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說當(dāng)時溥二世命僧薛邵義鑄大像,即夾纻佛像,比明堂還要高出很多,為了收納這個佛像,在明堂北修建五層高的天堂。據(jù)記載,當(dāng)時佛像的小指都可以容納數(shù)十人,可以想象其有多高大。另,明堂內(nèi)也收納供奉佛頭千余。只可惜,溥皇二世六年,明堂和天堂均毀于天火,盛景難現(xiàn),只留于史書窺見其宏偉輝煌。說是當(dāng)時明堂內(nèi)的千余佛頭并未盡毀,時有東北大戶說自家藏有明堂大佛頭,今日,在橘家得見,估計做不得假。
這只佛頭著實具有二世時期佛雕“秀骨清相”的特點:肉髻高聳,開臉神態(tài)清秀,眼睛比較大。但是透過這大眼睛能見到單純與童真,毫無煙火氣的清澈感,這種開臉結(jié)合二世時期的褒衣博帶給人以如沐清風(fēng)的心理感受。
如今,小兒立在比他人還高的佛頭跟前,邊拍邊還說,“我媽說了,古時候的人造這些勞民傷財,容易招人恨。”說著他還一踢,小人精,不曉得幾不屑樣兒——你說叫人瞧著多驚艷感慨!什么樣的女子生得出這樣的孩子……
淘氣的小溥皇對于自己給大人們造成的沖擊絲毫不以為意,屋子里是沒啥吸引得了他了,逛一圈沒啥看的,帶著棱子又沖向外頭廣闊的天地!——成安淚眼又驕傲又感慨地收回,對橘悅說,“我與他說說話兒,陛下就勞您照看會兒了?!遍賽偩瞎袄现鲀悍判?,您們自便?!鞭D(zhuǎn)身離開了。
這會兒了,小璟內(nèi)心似乎一直就無法平靜下來!
他聽見他們喊小兒“陛下”,知道他就是溥嬰,如今的十八世溥皇!但,他喊他“爸爸”!——真是一波驚未消化,又來一波兒,這樣個小人兒,且一進來就是那樣的耀眼,說出這樣個性的話兒,意態(tài)恣意傲氣,又那樣精靈……
直到老姑母兩手握住了他的手,“小璟!你連他都不記得了嗎,他是你的小舞啊,他是你兒子!”老姑母老淚縱橫,激動地握著他的手都在顫抖,眼巴巴兒望著他,期望他能想起一切……
或許小璟都沒意識到自己眼眶里涌出了淚,他一眨眼再似回神望向老姑母,眼淚流了下來。他抽出一只手來,側(cè)臉揉了揉眼睛,“我真……”他想說“我真不記得了”,但是說不出口,好似這么說都是罪過,他怎么能忘,他怎么可以忘!
老姑母也過不得他這樣痛苦,摟住他直拍,“好孩子,不急不急,是姑母催緊了?!毙…Z又轉(zhuǎn)過頭來,這時候銳意全沒了,剩下的,真是無助,“他是我和……”老姑母直點頭,“是的,小舞是你和銀河的孩子,當(dāng)日里你和銀河先認識,之后,一些挫折下,溥皇救下銀河,哎……”慢慢對他說起了“往事”,當(dāng)然也有所保留,譬如那些強拆開他們的“原因”——不過此時小璟腦袋亂得,光消化“他與銀河有個孩子,竟然還是小舞”這一條就夠他……
銀河,銀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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