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名見到陶萬淳時,這老道正在給十余位弟子講述煉器之道,并且在面前凝出一座火焰熊熊的鼎爐,時不時投入一塊礦石,親自熔煉示范。
陶萬淳所講解的內(nèi)容,以及示范所用手法,俱都精深微妙,其中絕大部分,無名完全不能理解,但他卻一言不發(fā),靜靜地坐到眾弟子最末位,專心聽講起來。那些弟子也似乎根本不曾發(fā)覺無名到來,均都目不轉(zhuǎn)睛地觀看陶老道熔煉,然后或皺眉苦思,或臉露喜色……
也不知過了多久,陶萬淳突然止講。
“今日到此為止,爾等回去好生體悟,不可懈??!”
眾弟子人人臉露不舍,卻也只好紛紛起身行禮,齊聲道:“謝師尊!”
十余道人從無名身邊魚貫而過,大部分都僅僅朝無名點(diǎn)頭示意,其余的或滿面愁思不舍,對無名視而不見;或深色興奮躍躍欲試匆匆而過;還有的干脆橫眉冷對,鼻孔里還發(fā)出一聲重重的冷哼;僅有一白發(fā)蒼蒼的老道,朝無名和善地笑笑。
無名側(cè)身送走一眾道人,耳中就傳來陶萬淳溫和的聲音。
“講了這許久,我也乏了,不如就與師侄談?wù)劇逍徐`火真經(jīng)’,如何?”
無名神色微動,朝陶老道遙遙深施一禮,便自盤膝坐下。
“此地只有你我二人,師侄何須如此拘束,只管坐上前來,也好說話!”
陶萬淳見無名坐在最下首,臉上作色佯怒道。
無名聽了,只好站起身來,走到這老道面前坐下。此刻,他依舊是一襲黑色披風(fēng)裹身,連在披風(fēng)上的布帽遮住上半邊臉孔,挺直的鼻梁下,兩片嘴唇緊緊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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