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傷的弟子,一些還在住院接受治療,能跟回來的都是行動無礙的,他們身上裹著紗布打著繃帶,看起來格外凄慘,再加上身后更是抬著尸體、灑紙錢、拿著招魂幡給亡者領路的同門,浩浩蕩蕩的隊伍彌漫著慘痛的氣氛。
聶然小時候經(jīng)常受到熊幺婆的辱罵和村民們的閑言碎語攻擊,為了不讓自己難受,早養(yǎng)成了凡事不往心里去的習慣。她知道洞天觀折損慘重,一直安慰自己人死不能復生,傷心也沒用,而且之前她一直待在車上打游戲睡覺,還能不去在意這些。這會兒她跟大家伙兒走在路上,看著眼前的情形,心頭也總有股說不出的難受,腦子里也不由得東想西想,想找誰出口惡氣都找不著。
她一路上垂頭喪氣地跟著大家回到洞天觀。
洞天觀已經(jīng)掛上白幡,布好了靈堂,道觀里也聚滿了人。
這些人有的是從外地趕回來的,有些是住在周圍村子里的。大家同出一門,要么是直系親人,要么是正經(jīng)拜師的嫡親師徒或師兄弟姐妹,都是極親近的親屬。
兩個死去的三代弟子都只有二十多歲,他倆都是獨生子女,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世,其中一個的父母已經(jīng)亡故,但家里的老人還在。如今白發(fā)人送黑發(fā)人,躺在裹尸袋里運回來,幾個老人撲到裹尸袋上抱著尸體悲聲慟哭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二代弟子中,都正值中年,上有老,下有小,還有一堆沒出師的徒弟,一個個圍在尸體前,也是伏地痛哭。
帶傷回來的弟子,也是哽咽不已。
一時間,洞天觀的院子里哭聲一片。
聶然跟百萬整齊地坐在臺階上看著他們哭。
聶然對百萬說:“我一點都不想哭。”她清清嗓子,說:“你說嘛,人死不能復生,哭有什么用,對吧?!弊焐险f著,心里卻明白那種難受。她看不下去,起身,去到自己在洞天觀的住處。她跟師父住一起的,兩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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