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，小東家按著你的意思，終歸是走了民道，他打下的地盤，快趕上老子了。但稀里糊涂的，我也打下了大半個(gè)中原。很多人都說，我們肯定要爭天下的。老仲德死的時(shí)候，以死來諫，你說我怎能不打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無愧于心，贏的做大當(dāng)家，輸?shù)淖龆?dāng)家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常四郎仰著頭，灌了最后一口酒。

        約莫是說夠了，他慢慢安靜下來，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廟外的風(fēng)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最遺憾的事情，是那一年清君側(cè)的時(shí)候，我原本想著，拉著你們二人，來陪我喝一場酒的。但我臉皮子薄，沒有說出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這一生，與你喝不成老友茶了。小東家那邊，打起來也不知生死，前兩日，常威小子還哭啼啼地說，不想和那頭傻虎打架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但如何能不打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終究要打的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只能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四郎站起來，將面前的空酒壺和肉食，齊齊抓到手里。還細(xì)心地彎下腰，拾起角落的一根細(xì)骨頭。待收攏好狼藉，到最后，還抓起了掃帚，將廟里的塵物，掃得干干凈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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