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赫玹放下水杯的動作頓了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有事。”三個字，輕描淡寫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太衍看著他。碧瞳對視碧瞳，相似的顏色里流淌著截然不同的情緒。他看見兄長眼瞼下淡淡的陰影，看見他嘴角繃緊的線條，看見那份被刻意壓制的疲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再追問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后，姜太衍能下床了，但依舊虛弱。醫(yī)生建議使用輪椅代步，直到體力恢復(fù)。白赫玹推著他從臥室出來，穿過長長的走廊，來到別墅中央的挑高客廳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姜太衍看見了尹時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室內(nèi)，金發(fā)在午后的陽光下如融化的黃金。聽見輪椅的聲音，他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是那種無懈可擊的、經(jīng)過精密計算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衍?！彼哌^來，目光在姜太衍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，然后轉(zhuǎn)向白赫玹，“赫玹，公司那邊有急件需要你處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白赫玹看了姜太衍一眼，將輪椅扶手交給尹時完：“我很快回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尹時完接過輪椅，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(shù)次。他推著姜太衍轉(zhuǎn)向另一條走廊，聲音溫和：“帶你去看溫室花園？這個季節(jié)，山茶花開得正好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姜太衍沒有說話。他靠在輪椅里，感受著尹時完推動的力道——與尹時允不同。尹時允推輪椅時總是很穩(wěn)，速度均勻，遇到門檻會提前放慢；而尹時完的力道更果斷，節(jié)奏明確，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控制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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