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緩彌散。長桌拼湊成一排,桌面還殘留著上次膠帶撕落的淺痕,黏滯感隱隱可見。投影幕垂在墻邊未放下,潔白墻面上印著一塊淡淡的方形Y影,沉靜得有些壓抑。
沈凌曦將背包掛在椅背後,拉鏈拉開一截又輕輕推回,動作沉穩(wěn)。她把那支慣用的筆放在桌前,筆帽朝外,筆身與桌沿平行。手機螢幕朝下扣著,間或的震動透過木質桌面,傳到掌心邊緣,細微卻清晰。
與會者陸續(xù)到齊,椅腳拖過地面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,打破室內(nèi)寧靜。有人攤開筆記本,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此起彼伏;門口又擠進兩人,門板被用力推至墻面,發(fā)出一聲悶響,帶進幾縷走廊的冷風。
唐行仁坐在沈凌曦右側相鄰的椅子上,外套未脫,拉鏈拉至x口,將情緒藏在衣料下。他的手機緊握在膝上,手掌全程覆著螢幕,指尖用力扣著機殼邊緣,指節(jié)泛出淺淡的白。
對面一人率先清了清喉嚨,舉起手機,螢幕上亮著一串截圖,語氣凝重:「我們先談群組那件事,昨晚的截圖已經(jīng)傳到別系了,影響很壞?!?br>
另一人接話極快,手指在桌面輕點兩下,語帶焦灼:「下周我們還要辦聯(lián)合活動,現(xiàn)在到處都在轉他的截圖,別人會以為整個系會都在Ga0不正當手段,活動會受影響?!?br>
有人補話,聲音刻意壓低,卻字字清晰:「我覺得要先切割。至少暫時把唐行仁從系會名單拿掉,活動現(xiàn)場也別讓他露面,先平息風波。」
桌邊陷入短暫的沉默。有人將水杯往自己身邊拉了拉,杯底在桌面拖出一道淺水痕;有人輕輕放下筆,筆尖碰擊桌面,一聲短響後便歸於沉寂,空氣里彌漫著妥協(xié)與不舍的拉扯。
沈凌曦拿起桌上的筆,筆帽在指間從容轉了半圈,驟然停住。她的目光掃過對面幾人的臉,刻意避開唐行仁的方向,而後將筆放回桌面,筆帽與木面相撞,「嗒」的一聲,打破僵持。
「你們說的切割,本質就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身上,對嗎?」她問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銳利。
對面那人將手機微微上抬,螢幕對著她,堅定道:「對。現(xiàn)在外面的輿論只聚焦在他的名字上,大家都在傳他b人退賽、用話術C縱事情,和其他人無關。」
旁邊一人將椅背往後一靠,椅腳與地板摩擦出一聲長響,直截了當?shù)溃骸噶桕?,你是系會負責人,得給大家一個明確說法——要不要暫停他的所有工作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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