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斐癡癡看著香囊許久,明明也沒過去幾年,怎么一切都不一樣了。為什么沒有快樂的時候了,為什么不能再無憂無慮了?
他想念父皇,想念曾經(jīng)的母后。
也想念能一只手提起他掄著玩的連疆,溫溫柔柔對所有人都和善的裴雪,以及永遠護在他身前的忘憂姐姐。
里面還有一對被手帕包裹起來的小面人,即便碎得不成樣子,也能看出來原先有多丑。是更小的時候,連忘憂用他做借口,帶著他跑出去玩,卻忽然對攤子上栩栩如生的面人產(chǎn)生了興趣,非要坐下來學(xué)。連忘憂自覺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了,捏了倆出來,拿著最丑的那個塞給他,說是照著他捏的。
就算年齡小,他也被丑哭了。
太丑了,那不是他。姬斐回去告狀,可是哭到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會用手指著面人。連忘憂以為他非常喜歡,糾結(jié)半晌,慷慨地把自己手里那個也送給他了。
姬斐小心翼翼把面人重新包好,仍舊放在里面。
剩下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,姬斐看到深夜,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睡去。
夜里風(fēng)大,屋內(nèi)垂紗淺如月光,柔如水,隨著微風(fēng)搖曳生姿。
他恍惚看到了那年初春,草長鶯飛,春風(fēng)凜冽,忘憂姐姐畫了一只丑丑的風(fēng)箏,拽著線跑在前頭。他不敢跑,只快步追著,可怎么都追不上,最后快急哭了,忘憂姐姐才停下來。那時候日頭不冷不燥,風(fēng)撲面而來有草地獨有的香氣,丑丑的風(fēng)箏在忘憂姐姐頭頂飛著,她穿著一身紅裙,裙擺獵獵飛揚,好似夏日時分,蓬萊池上璀璨霞光。
不遠處有裴雪坐在樹下,連疆伴在一旁,不時喂一口果子給裴雪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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