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,薛意?!?br>
薛意醒來時,望著昨晚的最后一句話好一會兒,翻了個身側(cè)臥,望著窗外發(fā)呆。樓下傳來叮叮咚咚的其他人類發(fā)出的聲響,還有些不習(xí)慣。這棟房子,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迎接過客人了。
她其實是個挺孤僻的人。大部分的社交生活都停留在了幾年前。上一次見父母,也在幾年前。工作上的同事,僅止于工作。朋友嘛…可能還剩一個。
心理醫(yī)生建議她,無論如何要給自己創(chuàng)造一點與社會接觸的機(jī)會。人與人之間的交際會把她帶回地面,對她有好處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這個原因,她決定先去超市打工看看。
沒想到這一去,遇到了曲悠悠。
那天的情形是什么樣的呢?薛意正在N柜旁檢查鮮N保質(zhì)期,凡是臨期或是已經(jīng)過期得鮮N都會被單獨拎出,放到一旁的N框中。N框被一層層疊起來,稍后會被小推車?yán)匠泻竺娴膫}庫里銷毀。
薛意疊好N框,摘下手套準(zhǔn)備去找小推車。才走出幾米,就看見N柜附近出現(xiàn)一小陣躁動,接著就是一筐筐牛N多米諾骨牌似的一個接一個向下倒。
一時間劈里啪啦稀里嘩啦,N碎了一地。滿場寂靜。
曲悠悠一枝在一泊N白sE的海里,一動都不動,像一只頂了三層橘子的卡皮巴拉,只有目光沿著N流的方向追尋,一路追到她的眼里,愣了愣。望著她,坦坦蕩蕩一個尬笑。
薛意沒見過闖了禍還能這么坦蕩可Ai的nV孩子,沒有人會忍心怪她。犯了錯的人大抵談不上姿態(tài)優(yōu)美,有的人逃避,有的人否認(rèn),有的人推卸,有的人萬劫不復(fù)。
而曲悠悠卻讓人覺得坦蕩心安。
她的表情既像要哭,又像要笑,看起來很好笑,薛意咬了咬嘴唇,沒敢笑,卻不小心一眼望入她的眼里。目光純凈透明,連眼底都是明亮的。好像在說,沒錯是我做的,對不起??!不過別擔(dān)心,天塌下來了我都接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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