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光明的筷子懸在空中,話到嘴邊咽回肚子里。
他脫了貼身衣物上床,在被窩里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又看了一眼,約莫十分鐘,鄭光明突然跳起來,發(fā)了瘋一般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,他深深陷在床榻里,一天一夜下來的困倦和疲憊,以及剛離開父親的不安與惱怒正在侵蝕他的神經(jīng)。他不知道為什么鄭乘風(fēng)狠心這樣對他,蔣齊的話卻給了他新的思路。自己這個便宜舅舅向他指出鄭光明一直刻意忽略的一點(diǎn):鄭乘風(fēng)道德底線極低,幾乎不存在會令他羞愧的事情;他愛鄭光明不假,但是在鄭乘風(fēng)眼里,鄭光明就是一只聽話的長尾巴小貓兒,小貓兒怎么能把爪子放到主人的臉上?
鄭光明恨極了,他感覺自己腫脹的左臉正在迅速發(fā)紅發(fā)熱,一跳一跳的,似是什么東西要沖出來了。
碰。門邊一聲響。啪。燈光被摁亮。鄭光明沒有力氣起身查看,他迷迷糊糊倒在床上,只覺得身上一涼。啪,燈光又熄滅了。
掀開被子的正是那個安慰了他一路的親舅舅蔣齊。
“叔——”鄭光明雖然冷面,但是今日實(shí)在是苦寂已久,也不想為什么蔣齊這會兒能在自己的房間里,看到親舅舅這溫柔和藹的臉上閃爍著的擔(dān)憂就禁不住眼紅了起來。他伸出的那只手被眼疾手快的軍人接住,蔣齊摸了摸,又小心放在床上,鄭光明看見他紅著臉開始托自己的衣服,那個皮質(zhì)的大衣,霜寒正慢慢往下抖落,接著是蔣齊的衣領(lǐng),毛衣,皮帶和軍褲,皮帶發(fā)出噼啪清脆的響聲,令鄭光明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。
前些日子有類似的聲音,下一秒便是親生父親頭暈?zāi)垦5囊话驼啤?br>
鄭光明緊緊閉著眼睛,卻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。在他睜開眼睛之前,一只手先覆了上來,那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舅舅?”鄭光明不喜歡這樣被人遮著,這令他感到萬分恐懼,不由得喊出身來。
他感覺一個比他沉重許多的、高大的身軀慢慢在他旁邊躺了下來。蔣齊的氣味很熟悉,那是鄭光明從小就熟悉的氣味,那氣味抱起他很多次,從未重重敲擊過他任何一次。他聽見蔣齊那溫潤寬厚的聲音,他遮住他的眼睛那只手的大拇指,正在輕輕按壓他的太陽穴。
”舅舅?“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