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在你昔日輔佐之功,朕大發(fā)慈悲,留你性命。但從今往后,休想再踏出此地半步?!闭Z罷,蕭崇景拂袖而去。
沈肆其實早已察覺,蕭崇景待他并無真心。可他仍想賭一次,賭當年雪夜,冷宮中那個曾救他于危難的皇子,對他尚存一絲真情,賭那皇子最初的承諾也有真心。算命者說他身負鳳命,可他深知自己一介閹人,從未奢求后位,唯愿長伴君側,哪怕只是做個親近的臣屬。
可他賭輸了,輸得一敗涂地。
他棄權位、舍功名,甘為君王手中利刃,然終究難逃鳥盡弓藏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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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后
意識沉入黑暗前,沈肆只恍惚聽見牢門外紛沓的腳步與喧嚷。有人用力拖拽他的身軀,可他已數日未進粒米,連掙扎的力氣也散盡了。
臉上傳來濕暖的觸感。
沈肆睜開眼,一只貍貓正挨著他,低頭輕舔他的面頰。見他醒來,那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。
周身依舊虛軟,可那些經年疊加的舊傷新痕竟已愈合大半。身下是蓬軟溫暖的錦褥,絲被輕覆,久違的安適讓他恍惚。
之后種種,沈肆記得并不真切。只依稀聽見宮女在耳邊輕聲說:“公子總算醒了……陛下日日都來守著,可把您盼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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