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到晚飯時間，來發(fā)記吃飯的人并不多，嚴譽成問服務(wù)員要了個帶窗的包間，招呼服務(wù)員過來點餐。路天寧在幫另一個服務(wù)員撤椅子。我和范范沒什麼事好做，各自玩各自的手機。我玩智力問答，一口氣答對了七道，沒想到卡在了第八道題上。范范瞥了瞥我，暫停了手機上的消消樂，湊過來念了遍題目：“蜜蜂有幾只眼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往下看幾個選項，拱了拱我：“選C，五只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我點C，竟然對了。范范坐回去，笑嘻嘻地看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嚴譽成點了三菜一湯，太湖白魚，J汁脆筍，夫妻肺片和竹蓀老鴨湯。但是我們有四個人，點這幾道菜明顯不夠，我抬頭看嚴譽成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側(cè)過臉去看路天寧。兩個人眼神剛好對上的時候，他遞了菜單過去。路天寧接過菜單，嘩啦啦地翻了兩頁，又加了份魚香r0U絲和蟹h豆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繼續(xù)做題，第九題又不知道答案了。我以為離地心最遠的山是珠穆朗瑪峰，結(jié)果錯了，正確答案是欽博拉索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r0ur0u眼睛，感覺眼睛一時發(fā)乾，便收起手機，不看了。服務(wù)員從後廚端來一碟涼菜，范范拿起公筷幫忙攪拌，桌上沒人說話，我們一桌人都默契地沉默下來。嚴譽成轉(zhuǎn)過來看我，像在催我說點什麼，可是我的胃里早就空了，根本沒力氣張口，更別提主動說話。

        嚴譽成盯著我看了會兒，放棄了，視線又去追趕路天寧，可惜的是這回他們兩個的眼神沒對上，路天寧撐著下巴，正在看范范手里的筷子。那兩根筷子上上下下，好像芭蕾舞演員的兩條腿，筆直靈活，在碟子里轉(zhuǎn)來轉(zhuǎn)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范范拌好涼菜，放下筷子，路天寧這才眨眨眼睛，打破了桌上的沉默：“你剛才是不是太草率了？你給那家人名片，萬一被纏上了怎麼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笑著看我，卻不是在和我說話。

        嚴譽成往椅背上一靠，點了支菸，cH0U了口，往菸灰缸里彈菸灰，說：“剛才有那麼多人圍過來看熱鬧，我們能走就不錯了，和他們耗下去沒意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明白了，像嚴譽成這種人，他們的時間是有意義的，不能浪費的。他們做什麼都講究尊嚴和價值，還要追求生命的終極意義，目的X太強，Ga0不好已經(jīng)有點心理變態(tài)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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