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車上,宋妤靠在車窗邊,望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,異常安靜。陸霰坐在她旁邊,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、混合著眼淚氣息的梔子花香。
“陸霰,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因為哭過而有些沙啞,“就剩我們了?!?br>
陸霰的心輕輕一顫。“嗯。”
“你會覺得……不習慣嗎?”她轉(zhuǎn)過頭來看他,眼睛還紅腫著,目光卻清澈直接。
陸霰望著她,望進她眼底那片此刻只映著他一人身影的湖泊。不習慣嗎?當然會。但更多的,是一種混合著沉重責任感和隱秘悸動的復(fù)雜心情。
“會慢慢習慣的?!彼f,目光沒有躲閃。
宋妤看了他一會兒,忽然很輕、很輕地牽了一下嘴角,那不是一個笑容,更像是一種疲憊的認同。然后她又轉(zhuǎn)回頭,看向窗外。
車在城市的街道上平穩(wěn)行駛,載著他們駛向一個沒有了何牧之的未來。陸霰知道,從今天起,一切都將不同。他必須更加小心地藏好自己的感情,又必須更加堅定地履行對何牧之、更是對自己內(nèi)心的承諾。陪著她,守護她,在她需要的時候,成為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岸。
而內(nèi)心深處,那個黑暗的角落里,一絲不該有的、微弱的光,卻因為另一個人徹底的退場,而開始不安分地閃爍起來。
何牧之剛離開的那幾周,宋妤顯得格外低落。她和陸霰依然經(jīng)常見面,一起在圖書館自習,在熟悉的甜品店消磨午后時光,或者只是沿著河岸散步。但話題總是不可避免地繞回大洋彼岸的那個人——何牧之今天發(fā)了什么動態(tài),那邊天氣怎么樣,他好像參加了新的社團……
陸霰安靜地聽著,適時回應(yīng),扮演著一個完美的傾聽者和陪伴者。他耐心地等待時間撫平宋妤的失落,也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兩人之間那道“最好的朋友”的界限。何牧之雖然離開,但他留下的那個“三角形”的幽靈,依然影響著陸霰的行為模式。他不敢靠得太近,怕破壞平衡,更怕暴露自己。
然而,這種刻意維持的平靜,在不久后,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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