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歲的夏天,不該是這樣的。
車禍之後,某天夏知寧坐在家里琴房想要彈琴,她的心情非常沮喪。窗外Y雨綿綿,細密的雨絲打在玻璃上,暈開成一片模糊的光影。室內的氣氛呈現(xiàn)一片Si寂無聲,連空氣都彷佛像要凝結成冰塊。夏知寧坐在鋼琴前,緩緩伸出手,她的指尖輕輕觸碰在黑白琴鍵上,手指有一點冰涼感。她鼓起勇氣勉強敲出旋律,她聽到的琴聲卻令她心痛不已。她的眼淚不聽使喚奪眶而出。她呆滯看著前面的鋼琴。對她來說那架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在她的指下流淌出悠揚旋律的「施坦威」感覺有一點陌生,它就像一具冰冷的鋼琴屍T。
夏知寧她的右手,自從車禍那天起,便成了她生命中最殘酷的事實。手依然完好地附著在她的腕上,白皙纖長,那是她曾被被稱為「鋼琴公主」的手。然而,一旦她試圖用力,那只手便會不由自主地顫抖,肌r0U僵y,神經(jīng)像被切斷的電線,無論如何都無法傳達她大腦里對音符的指令。
在發(fā)生車禍之後,她曾經(jīng)嘗試過無數(shù)次。在夜深人靜時,偷偷將左手支撐在琴鍵上,試圖用右手去按壓,去感覺。但每一次,換來的都只是無盡的挫敗與那種從骨隨深處冒出來令她顫抖的寒意。那不是痛,b痛更可怕,那是一種「失去控制」的深層絕望。她的右手,徹底成了她身T里最遙遠的陌生人也是她內心的極端傷痛。
車禍後,她心情沮喪時,她就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面,幾天不出來?!钢獙?,你看,這是醫(yī)生說的新復健方法……」媽媽小心翼翼、關懷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,夏知寧總是沒有回應。她知道媽媽眼里的「Ai與心」疼,那像兩把溫柔的刀,一點點地凌遲著她已經(jīng)千瘡百孔的心。
還沒發(fā)生車禍前,她曾經(jīng)是鋼琴nV王夏知寧。
那時候的她,是整個城市音樂界的寵兒。從五歲開始,她的指尖彷佛被賦予了魔法,任何一首復雜的曲子,都能被她演奏得充滿靈魂。學校樂團的首席,大小b賽的常勝軍,所有人都說,她是天生的音樂家。她的世界,是由黑白琴鍵、五線譜與無數(shù)掌聲構成的璀璨銀河。她夢想著去維也納,去柏林,讓她的音樂回蕩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。
夏知寧那時的人生充滿了美好,她沒有意料到生命總是有一些意外,那場雨里的車禍,像一塊漆黑的幕布,徹底拉下了她人生的上半場。
那天傍晚,她抱著剛從老師那里拿到的新曲譜,興奮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細雨霏霏,路燈下的光暈有些模糊。一輛呼嘯而過的機車,一個緊急的轉彎,劇烈的撞擊,然後是天旋地轉,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。
當夏知寧醒來時,她躺在醫(yī)院,右手打著石膏。醫(yī)生說,神經(jīng)受損,恢復期會很長,但不能保證完全康復。那時母親哭紅了眼,父親沉默地握著她的手。而她,只是呆呆地看著病房外被雨水沖刷的窗戶,心里那座關於音樂的圣殿,已經(jīng)轟然倒塌。
從此以後,她不在是鋼琴天才夏知寧。
她是那個「被車禍毀了天才右手」的夏知寧。她是那個「再也不能彈鋼琴」的夏知寧。她是那個「即使還活著,靈魂卻已Si亡」的夏知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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