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的素描本。我把每一天聽見的顏sE都畫下來。林知夏的笑聲是C大調的淡粉sE,她彈錯的那個音是生銹的鐵棕sE,她睡著時的呼x1聲是羽白sE,帶一點夢的淡紫?!?br>
臺下的竊竊私語消失了,只剩呼x1聲。
第四張,是醫(yī)院診斷書的照片。白紙黑字,紅章。標注:「2023年12月10日。演奏焦慮癥急X發(fā)作期?!?br>
陸清遠的聲音低了下去:“後來,她病了。手會僵,會抖,會彈不出一個完整的音。醫(yī)生說,是壓力太大。但她對我說,她怕的不是彈不了琴,是……讓我看見她不完美的樣子?!?br>
他回頭看向林知夏。她坐在鋼琴前,低著頭,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可我從來不覺得她需要完美?!标懬暹h的聲音重新堅定,“因為音樂本身,就是不完美的。會有錯音,會有停頓,會有呼x1的間隙——但這些,才是音樂活著的樣子?!?br>
大螢幕開始播放視頻。
是雨桐和子軒制作的紀實短片。沒有旁白,只有畫面和聲音:
海浪聲。風聲。舊琴房里鋼琴和小提琴的即興合奏。林知夏在笑,陸清遠在畫。海邊日出。雨中奔跑。醫(yī)院長廊。最後,是今天後臺,兩人手握著手,閉眼調整呼x1的畫面。
視頻最後定格在一行手寫字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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