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養(yǎng)心殿空氣凝重得彷佛要滴出水來。李德全垂著頭,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綠頭牌高舉過頂,牌面上「裴無咎」三個字在燭火下閃著冰冷的光。顧昭寧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,而謝長衡站在她的身側(cè),面沉如水,眼神深邃得看不見底。
「陛下,時辰……到了。」
李德全的聲音細若蚊蚋。顧昭寧終於緩緩伸出手,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她看向謝長衡,像是在尋求什麼。謝長衡依舊面無表情,只是微微頷首,那種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冷y。
片刻後,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兩名太監(jiān)抬著一張軟榻,上面躺著面sE蒼白、雙目緊閉的裴無咎。他已被徹底洗凈,換上了一身乾凈的白sE中衣,手腕和腳踝都被布帶輕輕固定在榻上,以防他中途「不配合」。他被安靜地抬到了龍床邊,然後太監(jiān)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并關(guān)上了殿門。
謝長衡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裴無咎一眼,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顧昭寧身上。他走到她身後,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,溫?zé)岬恼菩耐高^薄薄的衣料傳來令人心安的力道。他俯下身,嘴唇貼近她的耳廓,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。
「陛下想看他,還是看臣?」
他的語氣很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質(zhì)問。他一邊說著,一邊用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頸側(cè),那種帶有占有意味的動作,無聲地宣告著她的歸屬。龍床上的裴無咎發(fā)出了一聲輕微的SHeNY1N,似乎即將醒來。
「無論你看誰,都記住,今夜陪你、疼你的人,是誰?!?br>
他說完,便不再言語,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後,像一座沉默的山,卻給人帶來巨大的壓迫感。整個大殿里,只剩下三個人的呼x1聲,以及燃燒的燭火發(fā)出的輕微畢剝聲,氣詭異而緊張。
「陛下,請開始吧?!顾穆曇粼俣软懫穑潇o得像是在安排一件朝務(wù)。
那帶著嬌嗔與不耐的話語,終於打破了大殿里Si寂的沉默。謝長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,第一次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。他并沒有因為被驅(qū)趕而動怒,反而,他的嘴角竟g起一抹極淺、極冷的弧度,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,只有洞察一切的掌控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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