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殿門徹底隔絕了殿外的世界,也隔絕了那道令人壓抑的身影。養(yǎng)心殿內(nèi)殿重歸寂靜,只剩下銅鶴香爐里的檀香,在空氣中無聲地燃燒著。顧昭寧獨自坐在床沿,周圍的奢華與空曠,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孤獨,將她緊緊包裹。
「他來g嘛?」
她終於放下了所有防備,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地碎念。這一刻,她不是那位需要權(quán)謀、需要堅強的nV帝顧昭寧,她只是李涓怡。一個被拋入陌生世界,無所適從,連身邊最信任的人也變得捉m0不定的普通nV孩。
謝長衡方才那深不見底的眼神,那句「總要演下去」的話語,在她腦海中反覆盤旋。她不明白,他究竟是來興師問罪,還是來提醒她這場荒謬的鬧劇還沒結(jié)束。她將臉埋進柔軟的錦被里,感覺一陣無力。
就在她自怨自艾之時,殿門又被輕輕敲響了。這次的敲擊聲謹(jǐn)慎而細微,與方才謝長衡那帶著無聲壓力的存在截然不同。她煩躁地抬起頭,還以為是哪個不懂規(guī)矩的g0ngnV,正要發(fā)作。
「陛下,奴才李德全,給您送早膳來了。」
門外傳來李德全那帶著哭腔的討好聲音,顯然是剛剛被嚇破了膽,現(xiàn)在正小心翼翼地試探著。顧昭寧皺了皺眉,暫時收斂了情緒,恢復(fù)了那副冷淡的帝王模樣,淡淡地應(yīng)了一聲。
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,李德全躬著身子,領(lǐng)著幾名小太監(jiān),將托盤上的早膳一樣樣輕輕擺放在桌案上。清粥小菜,晶瑩剔透的糕點,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,皆是JiNg致溫補之物。李德全的動作輕手輕腳,連呼x1都放輕了,生怕再惹怒了這位心思難測的年輕nV帝。
顧昭寧的目光卻沒有落在那些食物上,她看向殿內(nèi)角落立著的一面鑲嵌螺鈿的穿衣鏡。鏡中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,柳葉眉,杏核眼,鼻梁小巧,嘴唇的形狀很好看。這張臉,既熟悉又陌生。她抬起手,鏡中的人也做出同樣的動作。
這確實是她,李涓怡的臉。一模一樣,連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都分毫不差。她一直以為是巧合,但此刻在這孤獨的殿宇里,這份相似卻像一道命運的鎖鏈,將她與這具身T的原主人,與這個她完全不屬於的世界,牢牢地綁在了一起。
「陛下,請用膳吧?!?br>
李德全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。她收回目光,看著那桌豐盛的早膳,卻絲毫沒有食慾。她只是覺得,這場穿越,或許并非偶然。在沒有Ga0清楚這一切之前,她不能倒下。她深x1一口氣,站起身,走向桌案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,轉(zhuǎn)眼間,距離登基那夜已經(jīng)整整一個月。養(yǎng)心殿的綠頭牌,始終沒有一塊被翻轉(zhuǎn)過。顧昭寧每晚都是自己一個人睡在空曠的龍床上,白日里批閱奏摺,處理政務(wù),彷佛後g0ng那四個美麗的男人只是她案頭裝飾X的畫像,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李德全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,急得團團轉(zhuǎn)。他每日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伺候著,眼看著nV帝的臉sE日益清淡,卻又不敢再多勸半句。殿外那些言官和世家老臣的風(fēng)涼話,早已透過各種渠道傳進了他的耳朵里,每一句都像是在質(zhì)問他這個總管太監(jiān)失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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