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稠如墨,地下室的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氣味——那是喬姿嫻留下的痕跡。于困樵蜷縮在角落的單人床上,床單泛黃,邊緣磨得起了毛邊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沿,眼神空洞,像是試圖在記憶的迷霧中抓住些什么。然而,腦海里只有校車翻滾的轟鳴,火焰吞噬一切的畫面,以及那天,那個女人——喬姿嫻,出現(xiàn)時,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,準確地說,是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這里。喬姿嫻的豪宅地下室像一座精心設(shè)計的牢籠,鋼筋混凝土的墻壁冰冷而堅固,唯一的光源是頭頂一盞昏黃的吊燈,燈光搖曳時,他的影子在墻上扭曲,像條被困在橋下的魚。
他的名字,“魚困橋”,此刻像個詛咒,牢牢釘死他的命運。
初遇:致命的引力
于困樵第一次見到喬姿嫻,是在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午后。那天他開著校車去加油站,油槍咔嗒作響,汽油味刺鼻。
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,低頭擦拭手上的油漬,試圖忽略周遭的喧囂。紅色跑車引擎的低吼打斷了他的思緒,他抬頭,恰好撞上一雙眼睛。
喬姿嫻站在她的跑車旁,紅裙如血,烈焰般的唇色在陽光下灼目。她倚著車門,手指輕撫火機,動作優(yōu)雅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。
她的目光掃過于困樵,停留了不過三秒,卻仿佛能將他剝得一絲不掛。
那一刻,他感到一種奇怪的戰(zhàn)栗——不是恐懼,而是某種被注視的羞恥感,混合著莫名的吸引力。他低頭,假裝忙碌,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她笑了,嘴角微微上揚,像是在嘲笑他的自卑,又像在邀請他走進某個未知的深淵。他不敢多看,匆匆回到校車,發(fā)動引擎時卻在后視鏡里捕捉到她仍在注視他,眼神里藏著一種讓人不安的迷戀。
他告訴自己,這種白富美不過是無聊,隨手撩撥一個像他這樣不起眼的司機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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