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昌二十三年,深秋。
質(zhì)子府門前,銀杏初黃。
裴淵左右示意,退散旁侍,目光鎖定在不遠處彎弓搭箭的少年身上。
即使已抵達七日,對方卻仍未換下那身北漠服飾。
對比起中原的飄逸柔雅,蠻族的衣裝略顯緊繃,許是便于騎射,畢竟,這流淌在血管中的天性,即使身在異鄉(xiāng),也極難割舍。
裴淵微微瞇起了眼睛,饒有興致地繼續(xù)觀望,并未打擾。
那少年將弓弦拉如滿月,箭頭直指在藍天游弋的雁群;兩指松合,箭矢便御風(fēng)而去。
眨眼片刻,一只落單雁應(yīng)聲而落,對方那扎在腦后的毛茸短辮,隨之輕快搖擺了兩下,像只得意昂揚、喜不自勝的跳躍麻雀。
"阿史那·穆倫殿下。"裴淵開口道。
方才背對著他的人轉(zhuǎn)過身來,裴淵這才看清楚對方的容貌。
卷發(fā)如氈、膚若稠蜜,頭頂?shù)你y杏被風(fēng)吹得聚攏又散開;明輝聚攏,在他右耳垂閃過一枚羽毛形的金色團光。
漠北質(zhì)子抱起臂,上下打量著他,一改方才隨性自在的姿態(tài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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