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,話一出口,還頓了一下。彷佛一顆石子投入深潭,漣漪未起,心卻先沉了半寸。
腦海里不合時宜地閃過那些防詐騙的提醒——深夜、語音來電、陌生的關心,幾個關鍵字自動拼湊在一起,像短影片里循環(huán)播放的警示字幕,紅底白字,刺眼又荒謬。可他的聲音又那麼真誠,讓她瞬間懷疑,自己的防備是否過度?
「沒有?!诡櫨扮裨谀穷^說,聲音壓低了些,像從x腔深處緩緩浮起,「只是……想找個人說說話?!?br>
語氣里沒有乞求,也沒有刻意流露的孤獨,僅僅是在陳述。
筱雨心頭一軟,暗自笑自己——防備心重得像只在都市叢林里穿梭太久的流浪貓,看什麼都像陷阱。
聽多了新聞里的故事,人不自覺就筑起高墻,但此刻,她愿意暫時卸下。
他們轉而聊起最近反常的天氣,與其他無關痛癢的話題。最後筱雨實在有些困了,兩人互道晚安,才結束通話。
此時的顧景珩,正坐在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(fā)上。屋內沒有開燈,只有夜sE無聲漫進,將地板染成一片流動的微光。
四十二層的高度,整座城市在夜幕中鋪展開來,像一幅流動的星河圖卷。
遠處高架道路的車燈連成一道道琥珀sE光帶,彷佛城市尚未沉睡的脈搏。視線越過車流,能望見遠方一片明h的古蹟輪廓,在夜sE中靜靜佇立。
他放下手機,耳邊仍殘留著她掛斷前那一聲輕柔的「晚安」。
這些年,他的生活像一座JiNg準校對的時鐘:七點起床,八點出門,不加班時去游泳,晚上十點熄燈就寢。社交僅限於工作,情感止於禮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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