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夜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亮?xí)r，含光寺的鐘聲穿透cHa0Sh的空氣，聽起來有些發(fā)悶。

        懷清醒得早，或者說，她根本沒怎么睡，窗外雨聲時(shí)大時(shí)小，攪得人心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擁著薄被坐起，目光落在昨夜那局殘棋上——棋子已被茯苓收走，棋盤空蕩蕩的，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枚白子堵Si后路的感覺，還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，”茯苓端著熱水進(jìn)來，語氣輕悅，“方才聽說，齊王殿下昨夜已經(jīng)到寺里了，就住在后山的‘滌塵舍’。隨行的還有云貴妃身邊的兩位嬤嬤，陣仗不小呢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懷清睫毛微動(dòng)，沒說話。蕭屹將她安置在寺中，恐怕不只是為了“祈?！蹦敲春唵?，如今齊王入寺，她這個(gè)“孝nV”，正好成了他名正言順往來此處的另一重掩護(hù)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?！睉亚褰舆^帕子，浸入溫?zé)岬乃?，水汽氤氳，模糊了她的眉眼?br>
        雨后的石板路Sh滑，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香灰混合的味道，一路上，她察覺到寺中的氣氛與往日不同——僧人步履更輕，神sE更肅穆，偶爾能看見生面孔的侍衛(wèi)在不遠(yuǎn)處巡視，衣著與侯府的略有不同，應(yīng)是齊王帶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雄寶殿內(nèi)，香火b平日更盛，金身佛像在繚繞的煙霧后慈悲垂目，殿下蒲團(tuán)已設(shè)好，正中空著，顯然是留給齊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兩側(cè)已有幾位僧人在低聲誦經(jīng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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