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夜將盡,天邊泛起蟹殼青。
懷清踩著那雙過大卻綿軟潔凈的僧鞋,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禪院,鞋底沾著的夜露與塵土,在踏入院門的剎那又退了回來,她將鞋褪下放在院門外,仿佛與身后那佛堂的燭火,一同被這院子隔斷。
青黛和茯苓早已急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,見她赤腳只著寢衣的模樣,嚇得魂飛魄散,忙不迭備水更衣,暖爐熏被,懷清任由她們擺布,思緒亂飛。
剩下的幾天,懷清都異常安靜,靜待院內(nèi)不曾踏出,只偶爾趴在窗邊,青黛和茯苓只當(dāng)是在等小白,距離那日受傷回來,小白已不見蹤影。
祈福七日已過,兩人在眾僧恭送下上轎,木匣空空,仍不見小白,也不見那道身影。
見懷清正對著木匣愣神,青黛輕語道,“小姐,不若我和茯苓再去找找,小白或許還在廟里?!?br>
懷清搖搖頭,沒解釋小白并不在廟里,而是淡淡道:“山野才是它的歸處?!?br>
袖中指尖微微收緊,那蛇,到底是她嬌養(yǎng)多年的寵物。
馬車駛離山門,懷清未再回頭看一眼那掩映在蒼松間的殿宇飛檐。
回府后,侯府一如既往,是華麗而沉悶的樊籠。
懷瑾前來探望,言語間滿是笨拙的關(guān)切,懷清只三言兩語便將他打發(fā),最后不堪其擾,索X閉門謝客,稱病靜養(yǎng),連每日給夫人的請安都免了,府中皆知這位小姐X子乖張,無人敢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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