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事把他的工位收拾干凈,檔案轉(zhuǎn)入離職流程。
大家偶爾還會提起:“哎,那小子不會真的死了吧?”
沒人知道,那個曾經(jīng)社恐、猥瑣、暗戀小薇到發(fā)瘋的男人,現(xiàn)在正以最卑微的方式,日日夜夜,活在她的玉足之下。而林雨薇,踩著那雙永遠干凈的高跟鞋,微笑著走過每一個議論他的角落。。。直到那一天。。。
一個普通的周五傍晚,下班高峰。小薇踩著那雙心愛的高跟鞋,走在人行橫道上。一輛失控的轎車突然沖了過來。尖銳的剎車聲、行人的尖叫、劇烈的撞擊……她整個人被撞飛出去,重重摔在路邊。右腳的高跟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飛進了路邊的草叢深處。救護車很快趕到。小薇被送進醫(yī)院,重度腦震蕩、多處骨折、昏迷不醒。那雙酒紅色高跟鞋,卻靜靜躺在草叢里,無人問津。
先是當(dāng)晚的露水,打濕了鞋面。接著是第二天的烈日,曬得漆皮微微發(fā)燙。第三天開始下雨,雨水灌進鞋口,鞋墊浸泡在泥水里。第四天、第五天……風(fēng)吹、日曬、雨淋、落葉、泥土、蟲子……鞋子漸漸蒙上灰塵,鞋面出現(xiàn)細微裂紋,內(nèi)里羊皮開始發(fā)霉。鞋墊中央,那塊舌頭形狀的印記,起初還在微微蠕動,發(fā)出極輕的嗚咽。隨著時間推移,封印的力量逐漸削弱。狗擼子,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絲松動。他原本被壓縮成肉紙般的靈魂,開始緩慢地、痛苦地恢復(fù)形狀。先是手指,能微微動了。然后是手臂,能勉強彎曲。舌頭,那條被永遠釘死的舌頭,第一次能夠收回嘴里,而不是被迫伸長舔舐。但身體依舊渺小,只有十厘米高,像一個畸形的塑料玩具人,舌頭卻能像觸手一樣自由伸縮,平時縮在嘴里是正常長度,需要時能瞬間拉長到一米開外,靈活而有力。
他開始掙扎。在泥水浸泡的鞋墊里,在無人知曉的草叢深處。他用小小的手摳著鞋墊邊緣,用舌頭像鞭子一樣抽打封印的殘余符文。一天、兩天、一周、兩周……小薇在醫(yī)院里昏迷不醒,沒人注意到草叢里這只“舊鞋”。鞋子越來越破,封印越來越弱。終于,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。狗擼子發(fā)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。他的身體猛地一顫,整個人從鞋墊深處掙脫出來。
“噗”的一聲,他掉在濕漉漉的草葉上。雨水砸在他小小的身體上,像冰冷的針。他躺在草叢里,大口喘息,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夜空,看到星星,看到自由。
他爬起來,十厘米高的畸形身體搖搖晃晃。舌頭無意識地伸出,又縮回,像一條受傷的蛇。他回頭,看了看那只破舊的高跟鞋。鞋墊中央,舌頭的印記已經(jīng)消失,只剩下一片的凹陷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現(xiàn)在,他自由了??勺杂桑忠馕吨裁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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