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曦身T例行檢查及治療後，就自己收拾了幾件衣物，隨便找個袋子裝著帶到程應yAn的病房，就算是“搬家”了。正好遇著醫(yī)生給他清洗傷口及換藥，應曦靜靜地站在一邊，小鹿般的水瞳很快蓄滿了水霧。程應yAn不想給她看見自己血r0U模糊的傷口，又不好開口讓她走人，就讓護士拉上簾子把她隔開，不讓她看。應曦知道他的脾X，也沒有堅持，只是忍不住轉(zhuǎn)過臉去抹眼淌淚。待結(jié)束後，她走到程應yAn身邊，也不說話，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，這次她沒有削成兔子形狀，而是削成小塊兒，一塊一塊喂給他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，”程應yAn嚼著蘋果，有些口齒不清：“我們遇到車禍了，現(xiàn)在的馬路殺手太多，有點防不勝防。嗯，就這樣，其實沒啥事的。很快就好了?！苯罇|西的聲音正好掩蓋了他的心虛。

        應曦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答，繼續(xù)削蘋果。這一眼可讓程應yAn心驚r0U跳。

        難怪他心驚，應曦可是很少用這個眼神看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‘姐是不是懷疑我在撒謊？’程應yAn還在忐忑，卻見應曦削蘋果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應yAn，我知道你怕我擔心。但我已經(jīng)不是小孩子了?！睉乩^續(xù)動作，說：“我們是親姐弟，對不？弟弟出了事情，姐姐怎麼能不知道真相呢？作為你的親姐，我怎麼能……親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親姐……”應曦忽然重復了這兩個字，心里忽然冒出一個讓她十分不安的感覺，她好像曾經(jīng)聽到一句什麼話，說她和應yAn沒有什麼關(guān)系？……可是她努力回憶，卻又回憶不起是什麼時候、什麼人、說的什麼話。她完全呆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應yAn一直觀察應曦，發(fā)現(xiàn)她說著說著，握著蘋果和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，眼神望著窗外，失去了焦距。他一下子猜到她是不是想起之前劉姨曾經(jīng)提到他們姐弟倆之間“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”，馬上慌了：“姐，姐！你別胡思亂想，我跟你說實話?！彼p手扶著應曦的肩膀，搖晃著，試圖讓她從回憶中清醒過來，“姐，我說實話，你聽著，不要亂想。”他急切地說著，聲音又響又慌，連隔壁的奕歐都聽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應曦好像魂兒才回來似的，“啊”了一聲，神態(tài)終於恢復正常，“什麼實話？”她問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應yAn松了口氣。然後搜腸刮肚地想合適的詞兒，說什麼？怎麼說？應曦現(xiàn)在如此敏感脆弱，記X時有時無，他看著應曦的眼睛，小心翼翼地挑選詞語，說：“我身上的傷，其實是與人搏斗時弄的。還有，姐你聽了千萬不要驚訝，你得知道事實，但真的、真的不要激動，成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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