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你怎么連鞋子也不穿?。俊睕]拿拐杖，程應旸終于一瘸一拐地挪過來了，擔憂地問。應曦直起身子，看見周身纏著布條的程應旸，已經(jīng)傻了，張大嘴巴，右手捂著，不讓自己的哭聲沖出喉嚨，眼淚卻像掉了線的珍珠似地撲簌簌地往下掉，“應旸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沒事，一點小傷而已，姐，你怎么不穿鞋啊?！彼胍鹚?，可是綁著繃帶的手使不上勁，只好張開雙臂把她攬住，應曦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，嚶嚶地哭了：“應旸，你這是怎么了？疼不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這個情景，多么像多年前程應旸出了車禍的那個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哭得很厲害，氣噎喉堵，上氣不接下氣。程應旸只得不停地用裹成豬蹄似的手輕拍她的背，感受她細碎的顫抖?！敖?，沒事啊，我不疼?！睉剡€是止不住cH0U泣，在靜夜中格外讓人心碎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應旸心疼應曦，見她哭得氣都喘不過來，怎么也哄不住她，只好用最老土和最見效的一招：吻她。灼熱的呼x1噴在應曦臉上，她忽然想起，剛剛她才和奕歐熱吻，口里也許還有殘留，她心中一驚，連忙想要轉(zhuǎn)頭去另一邊，卻被應旸鉗住，然后他的吻就這么直接的印上她的唇。程應曦不敢劇烈掙扎，怕弄疼應旸的傷口，嘴巴不得不張開來。只是發(fā)出微弱的嗚咽聲。他順利的長驅(qū)直入，炫耀一般地恣意品味著她的唇舌，讓她漸漸呼x1困難。直到半刻后他離開她的唇，她才大口的喘氣。心中的不安退卻，眼淚卻不由自主地越來越多，輕輕的cH0U泣著。

        倆人都光著腳，寒氣從程應旸腳底傳上來，他見應曦俏臉暈紅。Jiao忽忽，明眸波光流轉(zhuǎn)，朦朧中帶有幾絲擔憂看著他，晶瑩的淚水順著玉頰滑落，讓他忍不住湊近她的臉，用舌尖把淚珠T1aNg?！敖?，地板涼，對你的身子不好，我們到床上去吧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嗯?！背虘攸c頭答應，扶著程應旸走到床上，先讓他坐下，轉(zhuǎn)身就要去取毛巾給他擦腳。程應旸攔著她，說：“不用了，你上來吧?！彼豢?，程應旸只得讓她穿上他的拖鞋，然后看著她取了毛巾，溫柔地為他擦拭腳底。一如小時候，調(diào)皮的他玩得滿身是泥回家后，程應曦總會在媽媽發(fā)現(xiàn)前，為他換衣服，擦臉擦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擦完后，他說：“姐，夜深了，我送你回去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應曦搖頭不肯。她看著他，看著他身上纏得像半個木乃伊似的繃帶，雖然不說話，但是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涌了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哭了。沒法子，程應旸只得讓她留下。只是病床較小，姐弟倆只能湊合著擠一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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