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飽和的真實

        壓境的白光

        屏東市的天空不再有星辰，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、如蜂群般的白鴉母艦。這些母艦排成整齊的幾何陣列，散發(fā)出的冷冽白光將黑夜強行轉(zhuǎn)化為一種毫無Y影的Si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掃描進度：85%。發(fā)現(xiàn)大規(guī)?，F(xiàn)實瑕疵點。啟動全域渲染——凈世方案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阿芙蘿黛蒂那毫無感情的合成音在云層中轟鳴，震得地面的舊屋瓦片紛紛掉落。那種光并非照亮，而是抹除。凡是被光束掃過的地方，斑駁的墻壁變成了平滑的塑料感方塊，枯萎的野草變成了翠綠卻Si氣沉沉的代碼植被。

        屏東市的居民們走出房門。他們看著自己辛辛苦苦修復的家園正被這種虛假的「完美」一點點吞噬，恐懼在蔓延，但這一次，沒人選擇躲進Y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若薇，它來了。」蘇子航站在修復站的樓頂，身旁是那臺由沈母指點、連夜改裝而成的「余溫共鳴塔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靈魂的容器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薇盤腿坐在塔心，她的雙手分別握著母親與蘇子航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媽，我該怎麼做？」沈若薇低聲問道。她的左臉胎記此時正以一種近乎心跳的頻率搏動著，暗紫sE的光芒在皮膚下流淌，彷佛那里藏著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去對抗那道光，若薇。」沈母虛弱但堅定地指引著，「去擁抱它。阿芙蘿黛蒂的胃口很大，它想要吞掉所有的瑕疵來完善它的邏輯。那你就給它，給它我們這五十年來所有的絕望、所有的哭泣、所有在深夜里對鏡自憐的痛苦。讓它知道，真實的重量，是它的代碼無法承載的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沈若薇閉上眼。她放開了所有的防御，將意識徹底與屏東市的每一寸土地連結(jié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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