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戈烈凝視著野花纖細卻堅定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并不擔心野花的安全——以她的智慧與從容,定能全身而退。反倒是自己,若非有她在場,恐怕早已成為拖累。他正沉浸在自責與依賴交織的情緒中,耳邊傳來野花清亮的聲音:“我們都是言出必行的民族。只要你的提議公平且具建設(shè)X,何妨坦然道出?”
巴因揚眉表示贊賞,急切卻不失風度地應(yīng)道:“當然,當然?!彼蚯斑~出兩步,停在離野花僅三尺之處,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野花香氣。他的身形如山般壓迫,卻刻意放緩語速,不慌不忙道:“我點出你們特斯族的Six,你若能破解,我放你們走——若不能,猛戈烈可以滾,但你得跟我回喇葛族,黑暗谷從此少個麻煩?!彼恼Z氣沉穩(wěn)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目光卻始終鎖在野花臉上,試圖捕捉她一絲情緒波動。
野花瞥了猛戈烈一眼,生怕他再次被激怒,失了分寸。她不假思索,果斷答道:“好啊,獅王若輸了,可別賴賬——說吧!”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,仿佛一柄柔韌的劍,足以刺穿任何挑釁。
巴因攤開雙臂,寬大的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自信的弧線,朗聲道:“這片森林看似以你們特斯族最強,擁有二十三萬的軍力,b排名第二的我們多出六萬有余。然而,你們的疆域也是四族之最,防守線漫長如蛇。大舉進攻或許奈何不了你們,但若我集中兵力,針對一點迅猛突襲,直搗核心,你們便如沙堆般土崩瓦解?!彼D了頓,目光掃向野花,見她神sE如常,波瀾不驚,毫無喜憂可辨。
他冷哼一聲,繼續(xù)道:“其次,弗尼長老確是智者。在他治理下,特斯族軍備充足,糧草無憂,還拉攏朔影、窯南二族,維持了百年來的勢力平衡。他是黑暗谷唯一真正平衡各族的功臣??上?,繼任的猛戈烈族長恃才傲物,將三族視為囊中之物,不思鞏固弗尼苦心營造的局勢。他非但未聯(lián)合南北二族壓制蠢蠢yu動的我們,反而頻頻侵擾他們的疆界,弄得民怨沸騰。更糟的是,猛戈烈數(shù)年來碌碌無為,只知虛張聲勢,玩弄瞞天過海的把戲。這或許能蒙蔽凡夫俗子,卻騙不過追隨弗尼多年的忠臣。他早已失了人心。”巴因的語氣愈發(fā)尖銳,每句話如刀鋒般直刺猛戈烈軟肋。
猛戈烈聽罷,臉頰漲得通紅,額角青筋暴起。他緊咬牙關(guān),全身肌r0U繃得像石頭一樣,視野似乎變窄了,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前方的巴因,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。他對巴因的恨意如烈焰般熊熊燃燒,卻偏偏無言反駁,只能強壓怒火,沉默以對。
巴因冷笑一聲,目光轉(zhuǎn)向野花,繼續(xù)道:“再看軍隊特X。南方窯南族的‘智軍’擅變陣,無論何種計謀,他們都能迅速調(diào)整,前呼后應(yīng),令人防不勝防。我大哥巴德數(shù)次偷襲皆鎩羽而歸,正因他們的戰(zhàn)略變幻莫測。北方朔影族坐擁地利,其鐵軍JiNg于防守,雖僅有九千人,卻穩(wěn)如磐石,連我們也久攻不下。鐵軍領(lǐng)袖突兀兒確有過人之處。而我們喇葛族以‘獸軍’聞名,擅狙擊與破壞。大哥如黑豹,暗中獵殺;我似獅王,正面交鋒;三妹如狐,詭計多端;四弟似巨象,溫順中藏殺機。四人合稱‘喇葛四獸’,所向披靡。反觀你們特斯族,根本無一軍可與三族匹敵。老將提爾曼雖能帶兵,卻有勇無謀;年輕一輩如猛戈烈、格菲、麥炎、馬賓等人,又無實戰(zhàn)經(jīng)驗。你們?nèi)钡氖擒婈牨澈蟮念^腦。失了人和、地利、天時,我看不出你們還有何翻身之機?!?br>
一番話如暴風驟雨,道盡特斯族的虛弱本質(zhì)。猛戈烈并非無才之人,心中雖有反駁之意,卻一時語塞。他垂下頭,心底涌起一陣無力與挫敗,x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。
野花微微一笑,打破沉寂,柔聲道:“獅王所言極是,句句切中我族要害?!彼浴蔼{王”稱呼巴因,既是尊重,也隱隱拉近距離。
巴因眉頭微挑,似乎略感意外,問道:“多謝野花小姐夸獎。我不過實話實說,不知小姐有何對策?”
野花忽地綻放一個燦爛笑容,與周遭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,卻如春風般化解了緊張。她輕聲道:“我不敢質(zhì)疑獅王的見解,更談不上應(yīng)對之策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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