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宴清回頭看了一眼小安離開的背影，看上去年紀很小，像個還在上大學的學生：「他是你的攝影助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助理。」江聽霜的話很簡短，像是不打算深聊的樣子。但偏偏他又不能轉(zhuǎn)頭就走，畢竟這是他的攝影展，不但不能發(fā)脾氣，還必須給其他人留個好印象，況且他不知道現(xiàn)在待在外頭的那些記者會不會亂寫。其實就算亂寫對他也沒有影響，反正他只是個沒什麼名氣的攝影師，但顧慮到江宴清現(xiàn)在的身分可能不一樣了，他還是下意識地選擇顧全他的面子。他確實對當年兩人分開的事無法釋懷，但無論如何還是狠不下心做傷害對方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宴清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準了這一點，明明看出江聽霜對自己的態(tài)度十分冷淡，卻也不肯離開，繼續(xù)問道：「你是加入工作團隊？還是自己出來單g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既然江宴清都能找到這里來了，也不難看出他是攝影師。江聽霜沒有隱瞞的必要，這種事網(wǎng)上就能查得到：「有掛名工作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覺得有點煩躁，江宴清的突然出現(xiàn)確實讓他措手不及：「你如果不是來看展的話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但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，因為展示墻上的照片是他最不想讓這人看見的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就是來看展的?！菇缜宓囊暰€很快落在他身後的展示墻上，眼神變得微妙起來。他忽然走上前去，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那一張張帶著年少歲月痕跡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聽霜莫名地尷尬起來，他不知道他能看出什麼，但那人的目光像是要透過照片把他的內(nèi)心都看透一樣，讓他莫名生出焦躁與羞恥感。在這種公開場合下，這些塵封已久的照片被展示出來，怎麼看都像是舊情難忘的感覺──畢竟那是在他們分手之後拍的，時間點太過敏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待?！菇缜迥畛鲞@組照片的名字。幸而他沒有問什麼令人尷尬的問題：「這張椅子……很熟悉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江聽霜不知道他是不是明知故問，又或者是真的不記得了，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，又隱隱有些不滿，好像江宴清早就徹底走出來了，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還獨留在過往的時光里：「你坐過那張椅子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每個字都像在走鋼絲，一不小心就會墜落到回憶的深淵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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