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執(zhí)著地震動著。她猶豫了一下,接通,準備客套兩句就掛斷。
背景是震耳yu聾的電子樂和嘈雜的哄笑碰杯聲,緊接著是陳老板拔高了、明顯帶著醉意的嗓音,幾乎是在吼:
“——李東!N1TaMa又自己縮角落喝悶酒!來來來,這杯必須g了!是兄弟就g了!”
緊接著她聽見了李東的聲音。
b平時低沉沙啞太多,裹著濃重的、化不開的醉意,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:“……別管我?!?br>
“我不管誰管?”陳老板似乎奪過了什么,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響聲,“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像什么樣子!李東,小雨都走了十二年了!十二年了兄弟!你還要把自己關(guān)里面關(guān)多久?!”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一瞬,只剩下背景音樂模糊的鼓點,咚,咚,咚,敲在人心上。
王悅寧的手指微微收緊,冰涼的手機殼硌著掌心。她原本要移向掛斷鍵的拇指,懸在了半空。
“十二年……”李東的聲音再次響起,很輕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飄散在酒氣里的嘆息,“那家破診所,最后賠了八萬塊。八萬……老陳,小雨的命,就值八萬?!?br>
他的語氣里有一種王悅寧從未聽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激烈的憤怒,也不是洶涌的悲傷,而是一種被漫長時光反復(fù)碾壓后、近乎麻木的鈍痛。
像一把生銹的刀,緩慢地割著舊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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