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回聲的盡頭

        秋日的清晨，老街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。林維德沒有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(xiàn)在雜貨店，而是搭上了前往城北療養(yǎng)院的巴士。他的懷里抱著一個JiNg致的小木盒，那是他花了一個多禮拜，親手用老店拆下的舊木料磨制而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遲到的對話

        療養(yǎng)院的長廊盡頭，坐著一位銀發(fā)斑斑、眼神空洞的老人。那是林維德曾經(jīng)最親密的商業(yè)夥伴，也是當初煽動他動用暴力手段拆遷的副手，趙誠。

        當初林維德選擇回頭時，趙誠并未跟隨。他繼續(xù)在資本的洪流中博弈，最終在幾場慘烈的并購案中慘敗，不僅身陷官司，還因為巨大的JiNg神壓力而中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趙誠，我來了?！沽志S德坐在他身邊。

        趙誠緩緩轉(zhuǎn)過頭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。「維德……你……你的雜貨店……還開著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開著，生意還不錯?！沽志S德打開木盒，里面放著幾樣雜貨店最常見的古早味點心：一塊面茶、幾顆足球巧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前覺得你瘋了?！冠w誠顫抖著拿起那塊面茶，「放棄幾億的利潤，去守那間破店……但我現(xiàn)在坐在這里，除了這幾塊糖，竟然什麼都想不起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價值的重塑

        林維德看著老友，心里沒有恨，只有一種深沉的悲憫。他曾經(jīng)也是這樣，以為數(shù)字就是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時候我的野心太大，大到裝不下人?！沽志S德輕聲說，「趙誠，你記得我們剛創(chuàng)業(yè)時，在路邊攤吃的鹵r0U飯嗎？那時候我們沒錢，但我們知道為什麼要奮斗。後來的野心，其實只是我們不敢面對失敗的恐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趙誠咬了一口面茶，熟悉的香氣讓他乾枯的臉龐cH0U動了一下。他看著林維德，似乎在尋找那個曾經(jīng)意氣風發(fā)、不可一世的執(zhí)行長，但他只看到了一個平和、紮實的老店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贏了，維德?！冠w誠含糊地說，「你把昨天變成了永遠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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