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強哈哈大笑，他的笑聲在空氣中化作幾根粗大的、帶刺的鐵釘，直直朝艾l的臉上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圍的人也跟著發(fā)出輕微的笑聲。這種場景艾l經(jīng)歷過無數(shù)次，以前他會漲紅了臉，尷尬地笑著，心里卻恨不得鉆進地縫，之後還要花幾天的時間去消化那種被羞辱的挫敗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這一次，艾l靜靜地喝了一口蘇打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著阿強。在「真心之鏡」的映照下，他看見阿強的笑聲背後，其實是一顆疲憊不堪的心。阿強為了那份「真男人的業(yè)務(wù)」，每天喝酒喝到胃出血，為了業(yè)績在客戶面前卑躬屈膝。他嘲笑艾l的「娘兒們Ai好」，其實是因為他嫉妒艾l竟然敢擁有一個純粹的、不為了賺錢的興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艾l感到的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深深的平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強，」艾l放下杯子，語氣誠懇，「我很敬佩你跑業(yè)務(wù)的勇氣和T力，那確實不容易。但對我來說，香氣的世界很廣闊，它需要極大的專注和剛強的意志力。我們只是在不同的戰(zhàn)場上戰(zhàn)斗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強的笑聲戛然而止。他看著艾l，感覺對方身上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如鋼鐵般堅y的氣場。那種氣場不是透過反擊來展現(xiàn)的，而是透過一種「我不受你影響」的絕對自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這家伙……變得好無聊啊?！拱娹D(zhuǎn)過頭去，避開了艾l的視線，語氣卻少了一種攻擊X，多了一種落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變無聊了，」艾l輕聲說，「我只是不再當(dāng)你的戲劇演員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晚，艾l在酒吧的喧囂中，采集到了第三種原料：「沈默的自尊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秘密實驗室。這幾天收集到的碎片：勇氣、拒絕同情、沈默的自尊，都在瓶子里交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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