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抵抗。”元承安低聲說,然后將自己的額頭,輕輕地、緩慢地,抵上了阿繆爾的額頭。
皮膚相觸的瞬間,世界在阿繆爾的感知中猛然炸開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實的、撕心裂肺的爆炸。
無數(shù)尖銳的噪音像玻璃碎片一樣扎進他的大腦皮層——金屬摩擦的刺耳聲、能量武器過載的警報聲、臨死前的慘叫、骨骼碎裂的脆響、不知名怪物的嘶吼、帝國軍官的訓斥、角斗場觀眾的狂熱吶喊……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,形成一股毀滅性的音浪。
眼前不再是那個房間,而是一片由無數(shù)破碎畫面組成的萬花筒。鮮血濺在觀察窗上的畫面,戰(zhàn)艦爆炸后殘骸飄浮在真空中的畫面,垃圾星上灰色天空的畫面,一個女人模糊的、正在哭泣的臉的畫面,還有無數(shù)扭曲的、充滿惡意的眼睛的畫面……這些畫面以每秒上千次的速度閃爍、切換、疊加,沒有任何邏輯,只有純粹的混亂。
他的精神圖景,是一片正在被黑洞吞噬的星系廢墟。
這就是S級哨兵的精神圖景嗎?不,這已經(jīng)不是圖景了,這是地獄。一個即將徹底崩塌的地獄。
就在阿繆爾快要被這股混亂徹底淹沒,即將進入狂化邊緣的瞬間,一股清涼、溫和,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的力量,從兩人額頭相抵之處,緩緩地滲了進來。
那不是洶涌的潮水,而是一條溪流。它沒有試圖去對抗那片混亂的海洋,而是巧妙地繞開了那些最狂暴的漩渦,精準地找到了那些噪音與畫面的源頭——那些過度活躍、瀕臨燒毀的神經(jīng)元。
溪流溫柔地包裹住其中一根正在發(fā)出尖銳鳴叫的神經(jīng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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