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霧把那盤根錯(cuò)節(jié)的結(jié)合部遮得模模糊糊。我看不到具體的器官,只看到兩塊不同顏色的肉在雨中劇烈地摩擦、擠壓。男人的背部肌肉因?yàn)橛昧Χo繃成塊狀,汗水混合著雨水,順著他的脊溝往下流,看起來像是一塊充血的、油亮的橡膠塊。
在這場暴力的交媾中,露露就像一個(gè)被釘在墻上的布娃娃。
她的臉側(cè)向我這邊。
她沒有閉眼,也沒有發(fā)出那種為了取悅客人而假裝的叫床聲。她只是睜著眼,嘴巴微張,大口呼吸著潮濕的空氣,仿佛瀕死的魚。她的眼神越過了那個(gè)在她身后瘋狂聳動(dòng)的男人,穿透了漫天的雨絲,看著巷口虛空中的某一點(diǎn)。
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。沒有羞恥,沒有快感,甚至沒有忍耐。只有一種近乎空靈的麻木,就像這只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在加班,而她的靈魂早就飄到了云端,或是沉入了海底。
也就是在那一瞬,她的目光似乎掠過了我。
我躲在芭蕉葉后,渾身僵硬,那種赤裸的性像一把錘子敲擊著我的感官。我看不真切,不知道她是在看我,還是目光恰好穿透了我。但我分明感覺到,她的眼神真像一滴即將從葉尖滴落的露珠似的——清、涼、沉沉地墜下去。
“Ugh…Ahhh!”?
隨著最后幾下近乎痙攣的重?fù)?,男人發(fā)出了一聲長長的、像野獸斷氣般的低吼。他整個(gè)人猛地僵住,隨后重重地壓在露露背上,像一頭被抽掉了骨頭的死豬,沉重地喘息著,熱氣噴在露露濕漉漉的脖頸上。
雨還在下,沖刷著地面上混雜了體液的積水。
男人終于退了出來,那動(dòng)作帶著一種用完即棄的冷漠。他一邊提褲子,一邊哆嗦著手去系皮帶。露露慢慢轉(zhuǎn)過身,背靠著那面骯臟的墻壁滑坐了一點(diǎn),似乎有些站立不穩(wě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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