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笑了,笑聲低低的,在安靜的胡同里很好聽:“我也是人,也得吃飯,餓了也會饞。坐在大會堂里開會,跟坐在路邊攤吃鹵煮,本質上沒什么區(qū)別,都是過日子?!?br>
他頓了頓,又說:“而且,坐在大會堂里,聽不到剛才老板那些話。聽不到那些話,有些事定起來,就容易飄著,落不了地?!?br>
于幸運心里動了一下。她想起他在茶館里認真聽她講那些J毛蒜皮的樣子。
“您……真的會管這些小事嗎?”她忍不住問,“b如下水道,垃圾站,還有……鹵煮攤的用氣安全?”
陸沉舟停下腳步,看著她。他的目光很專注,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于幸運同志,”他聲音平穩(wěn),卻字字清晰,“我這工作,沒什么大事。所謂的‘大事’,拆解開了,就是千家萬戶的‘小事’。下水道堵了,家里臭了,是小事;垃圾沒及時清,滋生蚊蟲傳染疾病,是小事;小吃攤用氣不當,炸了,傷了人,也是小事。可這些‘小事’,堆在老百姓身上,就是天大的事。把這些‘小事’一件件理順了,解決了,我這個位置,才算沒白當。”
于幸運怔怔地看著他,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,悶悶的,又熱熱的。
她忽然覺得,眼前這個男人,和他身上那件沾了油漬的羊絨大衣,還有身后那家煙霧繚繞的鹵煮攤,構成了一幅極其矛盾又無b和諧的畫面。
他確實是“磐石”,是能扛事、能定心的那種人??蛇@塊“磐石”,不是冷冰冰的,是有溫度的,甚至……還冒著人間煙火氣。
“走吧,送你回去?!标懗林鄣穆曇衾厮乃季w。
車子駛回紅廟北里。于幸運下車前,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:“陸書記,您大衣上……蹭了點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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