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七三年時,當時正力圖以對外戰(zhàn)爭的勝利來證明變法成功的宋神宗趙頊與王安石,在對西北的戰(zhàn)爭略見成效後,又接受了有名的孝子沈起攻打越國的建議,遂以沈起為桂州知府,密令其點集士兵人丁準備攻越。同年,王安石又以對越態(tài)度更強y的劉彝替沈起知桂州。劉彝到任後立即拒絕接受越國所有文書,嚴禁兩國貿(mào)易,同時加緊造艦練兵。眼看宋國即將入侵,越國檢校太尉李常杰和兵部侍郎李日成主張先發(fā)制人,宋越熙寧之戰(zhàn)因而爆發(fā)。雖然事後宋越兩國各自聲稱獲勝,但其實真正的贏家還是越國,因為從此之後宋國徹底放棄并吞越國的念頭,也約束地方官員不得再挑釁越國,而越國確實也自此成為宋國最忠實的盟友。甚至到了蒙古滅宋的崖山之戰(zhàn)後,越南仍堅持庇護南宋遺臣,還因而與當時軍事力量正值顛峰的蒙古發(fā)聲戰(zhàn)爭。
謝屏森知道宋越關系發(fā)展的大致經(jīng)過,但他擔心的是,由於他們?nèi)说牡絹?,這個時空的歷史必然有所變化,如果被他們這三只小蝴蝶的翅膀一搧,結果越國在戰(zhàn)勝後腦袋發(fā)熱想恢復李唐江山,那可是糟糕之極,所以他必須問個清楚。所以他才冒險揭破李公蘊出身的秘密,但這也使他陷入險境,只是他既然指出宋國朝廷已知李公蘊的出身,那就算李道成殺了他,這個秘密也仍已不再是秘密。如此一來,殺他又有何用?
果然,在謝屏森說完後,李道成楞了一下,隨即將手上的劍一拋,哈哈大笑連說失態(tài)了,然後拉著李義成向謝屏森慎重行禮說:
「邊森既知我大越李氏出身,我也不敢相瞞。我太祖即位後即立下誓言:李氏雖出身唐氏,但既得國於安南,此後當以安南人自居,子孫不得為復先祖基業(yè)而興戈。太祖既有此遺訓,我大越歷代君主自不敢有違。無奈我大越y(tǒng)u結好宋國,那宋國滅我之心卻未曾稍息。百年來兩國沖突之因,雖有我大越y(tǒng)u得回旋之地之故,但若非宋國屢生事端,大越又何苦得罪強宋?現(xiàn)在汴梁的那個趙官家謀我之心不在其先祖之下,年來宋國廣南西路大舉造艦練兵儲糧,又拒我表章斷我貿(mào)易,眼看一場大戰(zhàn)又是難免。此戰(zhàn)我大越若勝,只求宋國從此不再圖我大越,我大越愿與宋國永為兄弟之邦。然宋強越弱之勢殊為明顯,且宋國必結占城真臘共攻我大越,情勢實不利於我大越。邊森既為安石公之後,想來定有助我大越脫困之策,還請為大越指一條明路!」
聽李道成保證越國絕無北上中原爭霸之心,謝屏森松了一口氣,卻是不忘先調(diào)笑一句:「現(xiàn)在不殺我滅口了嗎?」隨即臉sE一正,肅聲說:「我等三rEnyU去宋國,乃因負有傳承福爾摩沙學術的重擔,而泉州為宋國第一大港,在該地興辦書院,可使我福爾摩沙學術傳播宇內(nèi)。但我既與弘仁兄一見如故,尚院長亦收淑姿小娘子為徒,這說來我與越國李家也是關系匪淺。如此,豈敢不盡力為越國謀?」
謝屏森這是婉拒了李道成讓三人留在越南的建議,但也表示了會為越國出謀策劃。只是,他點出了自己之所以愿意提供意見,不是以越國朝臣的身份,而純粹是因於私人情誼。他要的是平等的友誼,而非在不平等下得來的權位。他的堅持是出於個X使然,在現(xiàn)代世界他因這種個X而吃過無數(shù)次的虧,以致於臨老還只能是一個四處流浪的窮學者。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時代後,他還是SiX不改的老天真,反而因為有了菲律賓的礦產(chǎn)而底氣十足。當然,由於穿越時身T的異變,現(xiàn)在不會有人認為他是老天真了。
李家兄弟正等著謝屏森說出協(xié)助越國打贏這一戰(zhàn)的妙策,見謝屏森卻是先提去泉州之事,知謝屏森擔心被強留在越國。李道成心念一轉,肅聲說道:「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大越宗室、太傅平章軍國事李道成偕弟李義成在此立誓:從今之後,我大越永待邊森為上賓;大越政令所及之地,一任邊森來去;邊森若有差遣,我大越當傾力助之!若違此誓,則令我兄弟Si後不得入李氏宗廟!」
其實這誓言不當由李道成李義成兄弟來發(fā)的,因為這個誓言里以經(jīng)涉及只有越國國王才能作的承諾。但越國國王李乾德這時只有九歲,而此次返朝後李道成已經(jīng)完全掌握大權,由他這個宗室子弟出身的第一權臣來替李乾德立這個誓言,反而更能確保這個誓言的真實X。
一聽李道成立此重誓,謝屏森心上的石頭才算是真正放下了。他不怕越國有人敢挑戰(zhàn)這個誓言,因為他知道在李道成將權傾越國直至七年後他逝世。他更不怕李道成會違背他自己的誓言,畢竟這個時代的政治還是有道德底線的,更何況是拿入祀宗廟這種事起誓。既然李道成都這麼發(fā)誓了,他也就不再猶豫,當下即拿出他帶來的東西。而李家兄弟一看到這東西,皆是臉sE大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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