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去唄!”
“你呢?你也一起走好不好?”
“能帶家屬嗎?”紀延玉說出這句話連她自己也笑了。墨潤秋也笑,這句話讓他有一種美滋滋的感覺。
“我不想去了?!奔o延玉說,“火車太可怕。我也不可能到你們的包廂去。另外,我家里爸媽情緒不太穩(wěn)定,老擔心有什麼事,我得留下來照顧他們。父母在,不遠游!你去吧,給我寫信來!”
革命血統(tǒng)論甚囂塵上,據說進入北京的外地學生都要自報家庭成份,黑七類一律不許進北京城。首都紅衛(wèi)兵有一個執(zhí)法隊,發(fā)現有隱瞞家庭成份混進首都的,即預驅逐!倘有言語抵觸滾得遲者,揮鞭就打!
學校要組織上北京,西柏坡室人就審查起本大班同學的家庭成分來。只有一個人,范建平,屬於黑五類家庭。再三權衡的結果,張慶余魏世忠等人勸范建平留下。
范建平很不情愿,但也沒法。然而心里不平衡了:像林江石那樣有海外關系而且沒一點革命樣子的人倒可以上北京,我倒不可以!
林江石,字夕如,廣東木容人也。家貧,為謀生親人長年隔絕于國界內外,成長環(huán)境有缺。社會上則受歧視。遂成其孤僻執(zhí)拗X格。當家人陸續(xù)移居海外時,石獨疏離家庭,留內地。因其背景及個X,頗受左派側目。左派通常也患孤僻癥,不過與石的孤僻左右相反。石從不敢入西柏坡室,那里邊的泥塑木雕常居高臨下冷冷瞧他。倒是喜歡到井岡山室串門,里邊的窮哥夥喊他“石頭子”,取笑聊天甚樂。
范建平就將心中不平和張慶余說。慶余也有同感,就去與林博源說。林博源認為林江石家庭成份中農,不屬於黑五類。
張慶余說:“雖然中農,但有海外關系,與黑五類差不多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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