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還真是有點意思！”郭方雨笑說，“你要是也在場就好了，近距離地研究一下這個人！中國的老夫子們常有這個特點：輕易就叨住一個什麼真理，往往叨得還很牢，挨棍子也掉不下來。另一個特點是：能以阿QJiNg神和口腹之yu來自我解脫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墨潤秋感受豐富地笑，熱切地望著歸來的學友，說：“去農(nóng)場其實很有收獲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牛理的子nV也讓我有所思辨。他們與右派父親的界限劃得非常徹底非常堅決。這從公家的角度看是正確的，但從人l的角度看又有傷天理。難道我們的革命不能兼顧公理和人l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理是階級斗爭，人l則是資產(chǎn)階級的溫情主義，兩者是不能相容的。根據(jù)思想，世界上除了階級和階級斗爭，別的都談不到。你要在這個社會生活，就得以階級斗爭為綱。子nV與父親劃清界限也是為了生存，或者你說的口腹之yu。雖然做得過分，但那也是環(huán)境昭示的結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覺得革命應當鼓勵人X向善的方向發(fā)展。像牛理子nV這種現(xiàn)象在我們社會非常普遍，正說明某些原則可能是在鼓勵人X向惡的方向發(fā)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革命不但應當鼓勵人X向善，而且應當鼓勵向真向美。也就是說，應當鼓勵人們說真話，敢於思考?？墒菍嶋H情況恰好相反，是在鼓勵人們言不由衷，鼓勵說假話。所以，革命到底是怎麼回事，是該牛理這樣的理論家去探討的問題，我們就不要C心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郭方雨沉悶下來，沒說話。墨潤秋轉了話題，說：“怎麼樣，現(xiàn)在加入你們組織的人數(shù)不少了吧？有沒想到與別校的Za0F派組織聯(lián)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們正在籌畫這個事，準備出動去各高等學校了解和聯(lián)絡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只聯(lián)合高等學校吧，中學的也要聯(lián)進來。古博中學你知道吧，最近Za0F派學生成立了馬克思主義紅衛(wèi)兵。他們有一個頭領我認識，今天碰到了，帶我和向逵進他們學校參觀了一下。明天他會來找你們談聯(lián)合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太好了！是的，中學也要聯(lián)進來！”郭方雨說，又關切地看墨潤秋，“可是老弟，我聽李茂山說你沒答應加入他們的戰(zhàn)斗隊，為什麼？那麼直接到總部來當頭領吧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?yún)⒓尤魏谓M織。但我會支援你們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，盡管吩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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