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,在殿內(nèi)被當場拿下的幾名執(zhí)祭,各種驚慌失措和大呼小叫聲中;抬著一筐筐濕潤細沙的軍士魚貫而入,然后一股腦的抬高傾倒在,充斥著油脂的大火壇中;片刻之后就將其徹底撲滅。
而外間見到這一幕的教徒和火官,更是當場撕心裂肺的大聲嚎哭,和捶胸頓首、以頭搶地的成片哀鳴不已;還有人試圖掙脫開束縛,卻又負責壓制的軍士,毫不猶豫的用刀背、槍桿擊昏過去。
這一幕也沒有影響到楊肅的決心,因為這是來自他權(quán)勢滔天的長輩,也是內(nèi)樞密使“小國舅”楊國觀的授意。因此,很快吸透了油脂的板結(jié)沙土,給一塊塊的鏟出來,而露出了光潔的火壇底部。
又有膀大腰圓的數(shù)位軍士上前,跳入弧形凹陷的火壇底部,揮起大錘當當?shù)慕舆B敲擊起來。只見他們還沒有敲擊多久,火壇底部就已經(jīng)相繼出現(xiàn)了,蛛網(wǎng)般的隱隱崩裂和膠泥起翹的細微縫隙。
最終,又在殿內(nèi)那些被按倒制服的執(zhí)祭,瞠目欲裂的表情當中,變成了沉悶的嘩啦一聲,崩裂先落下去的激烈動靜。而在短暫塵煙散盡后,原本火壇的位置就只剩一個深坑,還有隱隱吹出的風聲。
“終于找到了?!睏蠲C見證面無表情道:心中卻是大大松了一口氣?!皝砣?,火速進行清理和勘察。”不久之后,火壇坑洞下方也傳來回復(fù)聲。這也意味著金明火院罪證確鑿,確有見不得光勾當。
然而,不久之后的一個消息,卻是讓他的心情再度沉了下去。因為同時前往數(shù)街之外的坊市中,捉捕曾經(jīng)執(zhí)掌金明火院的前薩寶府祝,也是本地蕃坊的大戒律使康守志,的另隊人馬卻撲了一個空。
因為,對方居然早已經(jīng)提前一步逃走,并且點燃了自己的宅院;而在左近的街市當中制造出了不小的混亂來。待到了好容易撲滅這場,蔓延了好幾座臨近民宅的認為大火,在廢墟中卻又有新發(fā)現(xiàn)。
因為,在這位官拜薩寶府祝,身兼大戒律使的康守志家宅地下,同樣被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存在日久的祭室。而在祭室內(nèi)也不是供奉胡天和火壇,而是摩尼教的大明尊/光明主。
這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,而又毛骨悚然了;康守志身為祆教之中的高層祭長,屈指可數(shù)官方認證的薩寶府祝,也是蕃坊中頗具威望的大戒律使;在私底下居然是信奉教祖摩尼和大明尊的秘密信徒。
要知道,作為傳入大唐的域外三夷教之一;相比走跪舔上層路線,自太宗開始就準許在東土傳教的景教,或是更早就隨著胡商進入中土的祆教。早期摩尼教在東土不興,反盛行于塞外的回鶻列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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