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歷代大唐天子都是垂拱而治的師古氣象;但是以天下海內的舉國之力,以為專奉一人之欲;就算是酒池肉林的夜夜笙歌、日日游宴,再供養(yǎng)上一大群的陪臣和侍御,遍布天下十六府的行在宮室,也根本動搖不了分毫。
但是從另一方面說,這筆供養(yǎng)皇家的財賦和資源;再加上天下各地皇莊別業(yè),所創(chuàng)造的進項;看起來固然是極為可觀;但是放在天下這個范疇中,卻也辦不了幾件大事。更何況還有數(shù)量龐大的內三省和諸多從屬的人事耗用。
而依照睿明太后扶政時期,所沿襲下來的慣例/祖宗家法;朝堂諸公每年撥付大內的御料和宗室的奉養(yǎng)錢,卻是增幅的十分穩(wěn)健。因此,按照在世天子的親疏遠近關系,歷代繁衍下來的大量宗室,就不一定都人人好過了。
因此,天家為了補貼這些尚在五服以內的宗族親戚,也成為了內庫當中一筆尤為可觀的負擔。偏偏受限于與沈太后留下的祖宗成法,除了婚喪朝禮等特定事項之外,還不能隨意從國庫當中支取乃至別開加征名目;
若是天子想要堅持如此行事,則要冒著天下物議的巨大輿論紛紛,先行在小內朝召對在位宰相們以為商量,并且在為此專門召開的擴大政事堂會議上,取得列席三品以上朝臣一致同意才行。而且這種事情也可一不可二。
因此,來自外藩諸侯的例行進貢和不定期的奉獻行為,就成為了皇室尤為重要的一大塊收益來源。而為了繞過外朝的限制和束縛,為天家開源節(jié)流弄到更多的財計;相關各色人等為此絞盡腦汁,可謂是百般手段齊出。
故而,以天家的關系人等身份,投資和贊助海外新土的某種營生;乃至是直接出錢出人,參與到對于外域的武裝探索,番邦異族的征服當中去,以為謀取長短期的進益。就成了歷代天子內帑和御料錢,最常見的花銷去處了。
現(xiàn)今,在傳統(tǒng)中土之外的海內外域之地,許多地方新舊開辟的工場、礦山、種植園,船團和商館;都有皇家相關的份子,或是由宮內省、宗正寺名下代為經(jīng)營的產(chǎn)業(yè)。這卻是政事堂內的諸位相公,理論上難免鞭長莫及的事情。
又比如,天子及太后的千秋萬壽之日,歷任諸侯的婚喪嫁娶之期;也都是這些少府、宗正、宮內省的所在,得以創(chuàng)收的大好機會;天家通常會按照例制賜下專門的車服儀仗,然后身為諸侯的體面計,也必然有所進奉以為答謝。
當然,蛇有蛇道、鼠有鼠穴。身為五服之內又沒正經(jīng)營生的落魄宗室,如果舍得下臉皮的話,也有一個來錢快的套路。就是盡量早婚多生女兒,然后養(yǎng)到十三四歲就可以及笄了,就外嫁給那些祖上出身并不怎么樣的外藩諸侯;
也可以令其在中土之外,狐假虎威的自稱是與皇族聯(lián)姻的血脈淵源了。至于五服之外的那些存在,除了還能夠繼續(xù)冠以國姓之外,就連宗室的碟譜都不能上了;與尋常的庶民百姓無異。最多在中舉后會追溯三代,重登錄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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