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獵取獅子作為成年禮的馬賽人,其實很容易在游獵過程中受傷的,因此他們發(fā)展出了一種因地制宜,緊急救治傷創(chuàng)的獨特手段。比如,用特定的淤泥和草根塊莖,來治療淤腫和挫傷,用草木灰和獵物內臟調制止血的傷藥。
眼見得傷者也不再抽搐,雖然依舊沒醒來,但是氣若游絲的鼻息,也慢慢變得平緩起來。這就意味著這位傷者還算足夠強壯,就算多處受傷后大量失血;但在止住了初雪之后,還是能夠慢慢自行恢復體內循環(huán)的機能。
江畋不由點頭吩咐道“接下來,用化開的糖水
喂他,只要能夠喝的進去,就基本有機會醒來了?!?。這時,那名儼然有些目瞪口呆的將校,才如夢初醒的擁上前來,確認了那名傷者沒有大礙,才再度屈身半跪道:“多謝貴官施救,左武衛(wèi)翊府校尉,右中候劉景長,定當厚報?!?br>
而行云流水一般完成這一幕的江畋,這才在肅然起敬或是驚為天人的眾人環(huán)視之下,不緊不慢的用最后一盆熱水沖洗過手臂。隨即拿起柜臺上取出的一片,明顯屬于角質的異物,反問道:“你們這是遇到了什么狀況?是被大型野獸襲擊了么?”
校尉劉景長聞言卻是猶豫了一下,才道:“不瞞貴官,此事非同小可,實在牽連茲大,不宜……”然而,這時張武升又掏出了另一塊身牌。更是讓他肅然起敬,再度屈身拜禮道:“竟然,還是金吾錄事當前,卑下失禮了?!?br>
畢竟按照他所知朝廷的慣例。以憲臺的清貴官身兼南衙十六衛(wèi),尤其是上六衛(wèi)之首,執(zhí)掌京畿治防的金吾衛(wèi)之責,那無疑就是比同監(jiān)軍的身份;如果是隨軍出征在外,就是配屬給一方將帥的三軍監(jiān)之一。
隨后,在大堂后方被清空的二樓,原本堆滿雜物的簡單庫房里。校尉劉景長正色道:“不瞞貴官,卑下奉命追繳和捉殺,一群到處傷人害命的獸類及其背后的操控者。據(jù)說這群獸類頗為擅長隱匿,一旦進入山林就極難察覺;因此在馭獸者操控下,已經(jīng)流竄了數(shù)縣之地。”
“日前才被地方官府設局,引到的一處牧廄預先準備埋伏當中,攢射圍殺了大半;但是仍有少數(shù)兇悍之類,與馭獸者拼死沖出埋伏,就此躲藏進了山林之中;卑下便是其中一路的帶隊。只是這群畜生背后的御獸者及其狡詐,又得山林的掩護……”
“尤其是遇到這陰雨天,山林路滑而視野有限;那異獸善于隱匿蹤跡,往往摸到近前才被發(fā)現(xiàn)?!闭f到這里他不由有些黯然的微微搖頭道:“這些日子下來,雖然已經(jīng)陸陸續(xù)續(xù)格殺了數(shù)只,但也折損了好些兄弟,五位向導也只剩下一個;其中有些人連尸骸,都未能收斂回來。”
這時候,外間突然傳來急促的低喊聲:“中候,曾捉生醒了,有話交代?!彪S后,就見那名重傷的捉生將,眼眸灰暗的喃聲斷續(xù)道:“幸不辱命,我……我,發(fā)覺了那些畜生的疑似藏匿處,只是其他人都……”
“……僧頭巖……附近……”說到這里,重傷的捉生將卻是吐出一口血水,再度的昏闕過去,又引得一陣子雞飛狗跳的喧擾紛紛。
半個時辰之后,策馬踏踏抵達了草木森森,前往山中的小徑口處。校尉劉景長卻是滿臉猶豫和為難的再度勸說道:“江錄事,此去處頗為兇險,您身份吁貴,乃是有大前程的人物,實在不該輕易犯難的。”“我們這些吃奉料的武夫,為國舍命、除害安民也就罷了,可是您要是出了事情,又叫人怎么擔待?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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