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隨后江畋就點了一道仔雞羹,一大份切薄的鹵熟羊,一盆二十個巴掌大的菜心和干菇餡蒸餅;雖然沒有飲酒,卻用店家提供的滾沸熱水,和自帶研磨好的茶末包,沖了一大壺琥珀色的濃茶湯。
然后,在滾燙的仔雞羹上澆上,自帶的魚露和甜醬,攪拌均勻了。再對半掰開熱騰騰蒸餅的里餡,填上拌好的仔雞羹再夾上鹵熟羊肉;吃在嘴里盡是滑嫩鮮甜的雞羹與老鹵肉汁醇厚,相互交替的美妙滋味。
只要美美吃上幾大口,再用泛苦回甘的濃茶湯順下去,頓時就讓人格外的清爽又熱乎乎的,頓時精神和爽利起來。因此,為了接下來的旅途計;江畋又讓人稱了十斤的鹵熟羊肉,二十個貼灶烘烤的長爐餅。
接著,李環(huán)交代店家燒開竹管引入室內(nèi)的山泉水;將各人的水囊和車上的瓶壺都重新灌滿;而張武升則是出去給馬喂了新鮮的豆料和芻草。這時候,才喚了托盤的跑堂過來;最終結(jié)了小半緡的食料錢。
雖然,這在沿途城邑的館驛和私家旅舍里,足以包下一處院子加一整天的食宿。但是放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行路途中,也真算不得什么了。事實上??吭谶@處野店大堂一角,自帶干餅就免費熱水,吃的渾身直哆嗦的短衣赤腳漢也不是沒有。
囊中略有幾個錢的,則是買一碗五個子的大醬湯,撒點不要錢的蔥花和水芹,蘸著最便宜的大個黑面蒸餅,筷著都不用兩手或抓或飲,就是一頓午食。條件稍好一些的,則點一碗水引餅或是湯丸,唏哩呼嚕吃的生響。
也有人舍不得要更貴的吃食,卻買了一壺相對便宜的渾釀;然后自己從袖袋里掏出一把烤過的豆子,下酒咬的咯嘣脆響。也有人管店家買一大盤煮熟的落花生,配著好一點的豆薯酒,齜牙咧嘴喝的很有滋味。
也有看起來手頭充裕的行商或是士子,要了一斗蒸屜里端出來的麥飯,
再買一碗走油羹或是風辣湯,直接倒在黃褐色的麥胚粒,攪拌成滋味濃重的主食;再買壺濾過的淡酒下食。
而條件更好的客人,也會點兩碗黃呼呼易于消化的栗米粥,搭配一塊臘丁或是羊肉蒸餅,再來些諸如四分之一塊白切、手撕的水煮鵝肉,或是一段干煎血腸開開葷;吃的滿嘴流油之下,但也不過是百八十文的花銷而已。
因此花了足足三百多錢的江畋等人,居然是此時消費最大的主顧了。這時候外間的雨水,依舊滴滴答答的,沒有絲毫停歇下來的跡象。透過竹木的窗格。遠處的群山與林木,也依舊是朦朦在雨中模糊不清,
所以,江畋等人還是繼續(xù)端在,靠門開窗通風良好的一處席位。喝著剩下的茶湯,就著店家附送的鹽瓜、醋姜還有酒漬的蘿卜干,慢慢等著消食。一邊側(cè)耳傾聽著大堂內(nèi),各色人等紛紛擾擾的聲囂,一邊小聲閑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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