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此一來,盧都堂還無法發(fā)喪安埋?!?br>
“自然不能,你埋下去了,有司一句死未見尸,盧公這生前身后名聲便蕩然無存,眼下只能這般停放在真定府,待合適的時候才能收殮。”董心葵嘆口氣,“眼下的督師是孫傳庭,印劍旗號都從兵部發(fā)出了,兵部消息說他從保定去真定,又從真定往德州去,現(xiàn)下在何處,就不知道了。他這個援督不好當啊,宣大軍潰敗,各路援軍無絲毫戰(zhàn)心,聽聞建奴往臨清東面去了,不知還要死多少人,就盼著這些韃子回程不要走京師,往通州那邊走了便是了?!?br>
張麻子心頭贊同,他是桐城快班的老人了,最早派出各地哨探的就有他,也算經歷過幾次流寇臨城,但這次被圍在城里這么久還是頭一次,京師也就是一道城墻,建奴就在墻外邊,說不怕是假的,那種壓力持續(xù)了兩三個月,東虜到現(xiàn)在還沒有出關去,勤王軍又不堪用,京中無論紳民,情緒上都處于崩潰邊緣。
董心葵轉頭對他道,“還是那正事,韃子這一趟來的,京師想把身家往南邊送的不少,趁著龐將軍這大捷的勁頭,你們要趕緊的辦起來,便是韃子出邊去后,他們走過的地方必定匪患從生,必定還是要有可靠的人的才能托付身家,眼下名聲最大的,就是龐大人了,若是龐大人還能再勝一兩陣,就更可靠了?!?br>
……
從董家外宅返回外城崇文門內街的門市內,副手在二進迎到張麻子便道,“吳昌時送信來,說讓掌柜帶信給龐大人,若是勤王至京師附近,一定要與他見上一面,有要事面議。”
張麻子腳下不停,只是嗯了一聲,副手跟在身后邊走邊道,“馮老先生那邊也來了人,跟吳昌時一個意思。”
張麻子停下問道,“馮銓?”
“來人說馮先生去了真定府拜祭盧都堂,若是龐大人到了京師,想請大人到涿州一見?!?br>
張麻子等了片刻后笑道,“盧象升本是清流,兵敗身死連尸首都沒人敢認,只有一個閹黨去拜祭,說出去笑死人。”
“那小人如何答復馮先生那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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