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度的眉頭動了動，前方第二波盾車陸續(xù)在前線推進，明軍的炮兵不時打放，飛蝗般的箭枝在雙方之間飛舞，慘烈的喊叫聲不絕于耳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雷與霍爾本充耳不聞，滿臉期盼的看著眼前的右翼副帥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度瞇著眼睛，前方的第二波盾車開始推進，雙方的火器兵都在射擊，戰(zhàn)線上白煙彌漫，緩緩漂浮過來，籠罩了高高的帥旗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砰一聲脆響，吳達(dá)財肩頭撞得生痛，又一道濃濃的硝煙噴吐在空中，魯密銃槍口前方到處是歪倒的盾車和奔走的人影，各種叫喊慘呼混雜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吳達(dá)財飛快的偏頭，煙霧朦朧的視野中，三十步外一個人影倒下了。吳達(dá)財心頭一陣興奮，這是他首次命中目標(biāo)，火銃似乎不那么厭惡了，射擊時的轟鳴聲反而有點悅耳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火繩又被打飛了，吳達(dá)財換槍頻繁，沒有把火繩繞在手上，火繩被噴飛到幾步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吳達(dá)財?shù)牟弊舆€有些疼痛，他揉了揉之后，把魯密銃放在墻邊，地上的火器兵還在裝填，他瞇眼觀察前方，附近又有草頂被點燃，清軍接近后民夫不敢暴露身形，拍打高處的火頭不易，草頂冒出滾滾濃煙，防線周圍的視線越發(fā)模糊，身邊射箭的嘣嘣聲不斷，所有重步兵都戴上了面甲，已有半數(shù)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胸壘三十步外遍地死傷，對面那些身影大多都是包衣，在甲兵威逼下清理障礙，每次火炮射擊都能倒下一片，周圍的人四散奔逃，但馬上就會被砍殺，接著又有新的人被驅(qū)趕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鋪滿死傷的包衣，再次阻擋了盾車前進，新的包衣又將擋路的死者拖走，受傷的包衣也被抬起扔開，在旁邊累成了尸堆，成了那些盾車防線的一部分，未死的人在尸堆中蠕動哭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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