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的意思是,京師可用之兵便是此數(shù),軍中積弊已久,非是今日才有本內情形,當此用人之際,既前令戴罪立功,今日又突然奏本定罪,軍中一時人人自危,還怎么打仗,若是再出嘩變,本官怕是勸不來!”
劉宇亮神色仍是溫和,他偏頭思索一下,不緊不慢的道,“這一本老夫必定要上,孫軍門若是有異議,大可另上一本分說,看誰有道理罷了?!?br>
孫傳庭看著眼前的劉宇亮,急促的呼吸了片刻,總算忍住一巴掌扇到劉宇亮臉上的沖動,平息了片刻情緒道,“下官非是要與中堂大人作對,然則茲事體大,若是中堂非要上本,下官也會自上一本,你我各抒己見,交由皇上和內閣諸公定奪,請中堂大人稍待,下官擬就之后先請中堂大人過目?!?br>
劉宇亮似笑非笑嘆口氣,沒有多說什么。
勤王軍加一個首輔視師,指揮體系混亂低效,孫傳庭這個督師原本就當?shù)脛e扭,但一般不會當面違逆劉宇亮,對方畢竟是內閣首輔,兩人的地位差距相當大的。
方才劉宇亮說讓他另上一本,原本就是表示不悅的意思,但孫傳庭脾氣上來,真的要另外給內閣上奏本,內容是反對劉宇亮的意見,這是絲毫不給劉宇亮留面子,把兩人之間的矛盾公開化,而且是對內閣公開。
今天兩人的矛盾爆發(fā),基本算是撕破了臉皮,他們的幕友都在二堂,大家都看得明白,堂中氣氛尷尬,沒有一個人敢說話。
孫傳庭不理會劉宇亮,大步走到自家幕友面前道,“戰(zhàn)事糜爛,各官各將皆有可治之罪,但國家用兵之時,無論此前有何罪責,當令戴罪立功,值此永定河交戰(zhàn)正烈,不應此時自亂陣腳,仍著戴罪立功為宜,你先照此草擬,本官要去吃飯了?!?br>
他大聲說完,看也沒看劉宇亮,扭頭就走出了二堂。
……
武清縣城五十里之外的楊村,這里雖然被稱為村,實際是運河上一處重鎮(zhèn),除了貼近運河之外,陸上道路也四通八達,兩岸多條官道在這里交匯,其規(guī)模和繁華程度早就超過了村的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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